她看著艾恩，嘴唇微微顫抖著，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絕望。
“他……忘了我們，對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進了艾恩的心臟。
“艾恩，他忘掉了我們過去的一切，對嗎？！”
安的情緒，終於徹底失控了，強烈的狂厄波動蔓延。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顫抖，那雙泛著紅光的瞳孔裡，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砸在辦公桌的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忘不了，剛才在辦公室門口，透過門縫看到的那一幕。
她忘不了，蘇墨看著艾恩時，那雙帶著疑惑和陌生的眼睛。
她忘不了，蘇墨點頭說“熟悉”時，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茫然。
他根本就不記得她們了。
他不記得班彥醫學院的古樹下，那個穿著白襯衫的青年，拿著兩朵白薔薇，對她們笑得溫柔。
他不記得那個暴雨過後的夜晚，他蹲在舊巷裡，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傷口，聲音比晚風還輕。
他不記得他們一起許下的諾言，不記得他們要一起建立一家診所，不記得白薔薇代表的希望。
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場災難，不僅帶走了他的身影，還帶走了他關於她們的所有記憶。
安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她死死地攥著衣角，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那雙泛著紅光的瞳孔裡，滿是絕望和痛苦，像是一隻迷失了方向的羔羊。
艾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她緩緩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安的面前，伸出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裡。
安的身體很涼，像是在寒風裡站了很久。
她靠在艾恩的肩頭，終於忍不住，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淚水浸溼了艾恩的白大褂，帶著滾燙的溫度，灼得艾恩的心臟，一陣一陣地疼。
“他忘了……他真的忘了……”
安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鼻音，“他剛才看我的眼神，好陌生……艾恩，我好難受……”
艾恩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
“他確實忘掉了許多的記憶。”艾恩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酸澀，“忘了我們，忘了過去，忘了那些年的白薔薇，忘了那場未完成的諾言。”
她頓了頓，低頭看著懷裡泣不成聲的人，眼底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但是安，你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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