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長髮如波浪般鋪開，溫柔的青綠色眼眸像湖水一樣映著蘇墨的身影。
“夜鶯”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那副永遠溫和、永遠值得信賴的微笑。
她的聲音輕柔，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膩。
“局長……”
她輕輕喚了一聲，像是在哄一個受傷的孩子。
“您己經累了。管理局的事務繁雜，外面的世界混亂不堪。您需要休息。在夢裡，您可以卸下所有的重擔，做一個普通人。您可以擁有一個溫暖的家，有愛人，有孩子，有……您失去的一切。”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柔，像是一首催眠的搖籃曲。
“為什麼不沉溺於夢呢？現實那麼殘酷，夢裡什麼都有。沒有苦痛，沒有離別，為什麼不選擇沉溺其中？”
這句話，和剛才“海拉”、“赫卡蒂”說的，一字不差。
蘇墨看著她。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你說得對，夜鶯。”
蘇墨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現實確實很殘酷，它充滿了無奈和犧牲，充滿了我們無法掌控的命運。”
“夜鶯”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那麼，局長……”
“但是，”蘇墨打斷了她，黑劍猛地向前一指，劍尖首指“夜鶯”的眉心，“正因為現實是殘酷的，所以我們在現實中付出的每一份努力，流下的每一滴汗水，才顯得如此珍貴。”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真正的夜鶯，是管理局的副官，是那個在我身後默默支援我的人。”蘇墨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她知道我的責任，也尊重我的選擇。她會在我疲憊的時候給我遞上一杯熱茶，會在我迷茫的時候給我提出建議，但她絕對不會用這種虛假的幸福來麻痺我。”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你模仿得了她的聲音，模仿得了她的樣子，卻模仿不了她的靈魂。”
“夜鶯”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的身體開始扭曲，青色的長髮像蛇一樣在空中舞動，溫柔的笑容被一種詭異的扭曲取代。
“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這麼固執？”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不再是夜鶯的溫柔，而是一種混雜著無數聲音的嘶吼。
“現實有什麼好？！痛苦、死亡、離別……你明明可以擁有一切，為什麼要選擇那些？！”
蘇墨沒有回答。
他只是舉起黑劍，向前踏出一步。
“因為那是真實。”
他的聲音平靜，卻像一道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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