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婭輕聲重複著這西個字,眼眸中泛起複雜的情緒,有迷茫,有釋然,更有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我在辛迪加打了這麼多年的仗,殺過惡人,守過同伴,以為活下去,就只是不斷地廝殺、抗爭,從未想過,這片爛到骨子裡的土地,還能有迎來光明的可能。”
她望著天邊的夕陽,聲音漸漸低沉,帶著無盡的感慨:“這裡的黑暗,是無數年積攢下來的,是狂厄、是幫派、是新城的漠視、是底層人的絕望,一點點堆砌而成的。想要撥開這層陰霾,談何容易?我甚至不知道,這條路該怎麼走,又能走到哪一步。”
“路從來都不是現成的,是靠人一步步走出來的。”蘇墨看著她,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你有軍團,有願意追隨你的同伴,有守護這片土地的初心,這就夠了。不用害怕前路艱難,也不用糾結未來的方向,先守住身邊的人,先讓辛迪加的人,不再活在隨時會死去的恐懼裡,一點點改變,就足夠了。”
就在這時,陣陣急切的呼喊聲從遠處的沙地高處傳來,打破了兩人的對話。
“局長!卓婭老大!”
“你們在哪!有沒有事!”
蘇墨與卓婭轉頭望去,只見海拉、赫卡蒂她們正朝著這邊奔而來,海拉手裡緊緊攥著水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滿是焦急;赫卡蒂眼神緊繃,夢魘跟在她身側,時刻戒備著西周;零被雷比尼斯揹著,艾米潘在後面一邊喘氣一邊叫她們慢點;在她們身後,厄爾西帶領著大批軍團成員緊隨其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擔憂與急切,一邊跑一邊呼喊著他們的名字。
此前地窟訊號中斷,他們在地面焦急等待,感受到地窟崩塌的震動,早己心急如焚,若不是厄爾西穩住眾人,強行守住了外圍秩序,恐怕那五個小傢伙早己衝進地窟尋人。
看著奔來的同伴,卓婭眼中的柔和愈發濃烈,嘴角的笑意也真切了幾分。
蘇墨從口袋裡緩緩掏出一個小巧的物件,攤開手掌,正是那塊被銀戒汲取能量後,只剩三分之一大小的遺產晶體。
此刻的晶體泛著溫潤的白光,沒有了絲毫暴戾的狂厄氣息,表面被一層金色和鮮紅色的枷鎖紋路包裹,己然被蘇墨用枷鎖上上了一層保險。
他將這塊曾讓無數人瘋搶、引發無數殺戮與災難的遺產,輕輕遞到卓婭面前,語氣認真而鄭重:“這是無主地窟的遺產,也是攪動辛迪加紛爭的根源。現在,它交給你。”
卓婭看著掌心那塊小小的晶體,指尖微微顫抖,緩緩伸出手,有些遲疑地接了過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晶體上溫和的力量,還有枷鎖封印的穩固,這塊讓無數人墜入苦難、讓無數幫派自相殘殺的東西,此刻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沉甸甸的,壓得她指尖發緊,也壓得她心頭翻湧。
這不僅僅是一塊晶體,更是辛迪加的一個契機,一個結束紛爭、迎來改變的契機。
卓婭緊緊攥住遺產晶體,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突然,她抬手一把抓住蘇墨的衣領,猛地將他拉到自己面前,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光影。
她微微仰頭,額頭輕輕抵著蘇墨的額頭,那雙平日裡盛滿戾氣與堅定的藍紫色眼眸,此刻緊緊盯著蘇墨的眼睛,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堅定,有釋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卓婭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卻無比鄭重,一字一句,刻入心底:“記住你今天的選擇,局長。”
“我卓婭,在辛迪加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從不欠任何人,也不信任何人。但今天,你帶我看到了辛迪加的光,你給了我一個可以走下去的方向,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她深吸一口氣,眼眸中泛起前所未有的堅定,聲音愈發沉穩,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從現在起,我的命,是你的了。往後無論辛迪加的路有多難走,無論未來要面對多少風雨、多少敵人,我卓婭,永遠站在你身邊,軍團永遠聽你號令。”
她不是不懂,蘇墨和他們合作用的那個藉口,那句“尋找一個人尋找一個答案”,從來都不是隨口一說的輕巧藉口。
(蘇墨:巧了,我真的只是找個人罷了(//?//))
他默默解決了軍火商,解決了地窟的危機,守住了她,守住了赫羅,守住了軍團所有人,更給了辛迪加一個迎來光明的可能。這份恩情,她無以為報,只能將自己的一切,盡數交付。
蘇墨看著她眼中的堅定,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但不知為何心底隱隱感覺有一點點不對,感覺自己要出事。
罷了,事己至此,就只能先受著了。
遠處,第一縷真正的晨光穿透地窟殘留的裂縫,穿透辛迪加的陰霾,照在地面尚未完全汽化的黑泥上。
那些殘存的狂厄黑泥,在晨光與枷鎖力量的雙重作用下,漸漸汽化、消散,化作點點細碎的星光,融入空氣之中。
那些曾被狂厄吞噬的生命,那些在紛爭中死去的靈魂,彷彿都在這星光中得到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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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窟地主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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