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沒有終點的迷途》第18章 我的刀盾(1)

作者:戲命者·5小時前

溫暖的陽光漸漸變得昏暗,天空濛上了一層厚重的灰黑色,營地整潔的地面開始龜裂,冒出黑色的黏稠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狂厄氣息。

原本笑容溫和的軍團成員,身體漸漸變得扭曲,皮膚開始發黑,眼神變得赤紅癲狂,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和地窟裡被狂厄汙染的怪物一模一樣。

訓練場、篝火、整齊的車隊,所有美好的景象都在崩塌、碎裂,露出底下漆黑的、黏稠的狂厄黑泥。

眼前的“卓婭”和“厄爾西”身形漸漸模糊,身體被黑泥吞噬,只剩下空洞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留下來吧……這裡沒有痛苦,沒有死亡……』

『成為我們的一體……永遠安穩地留在這裡……』

無數細碎的聲音在赫羅耳邊響起,如同蚊蟲嗡鳴,又如同惡魔的低語,從西面八方湧來,鑽進她的耳朵,侵蝕她的意識。

那些聲音帶著蠱惑的力量,不斷地勸說她,讓她放棄抵抗,沉浸在這幻境裡,不用再面對地窟裡的恐怖,不用再面對辛迪加的黑暗與痛苦。

“不……我不要……”

赫羅捂住耳朵,拼命搖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恐懼與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想反抗,想拿起重斧劈開這虛假的幻境,可身體卻如同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黑色的黑泥從地面湧出,緩緩爬上她的腳踝,冰冷、黏膩,帶著極強的腐蝕性,順著她的皮膚蔓延,試圖將她徹底包裹。

她想起地窟裡那些變成怪物的黑幫,想起他們變成怪物時的詭異模樣,想起自己拼盡全力想要傳遞的警告,想起卓婭和厄爾西真實的模樣,想起軍團裡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她不能留在這裡,不能變成沒有意識的怪物!

可黑泥蔓延的速度越來越快,己經爬上了她的小腿、腰腹,耳邊的低語越來越嘈雜,無數個聲音在她腦海裡叫囂,讓她放棄抵抗,讓她融入這片黑暗。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身體越來越沉重,眼皮如同灌了鉛,想要閉上,永遠沉睡在這虛妄裡。

她的抵抗越來越微弱,指尖微微顫抖,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抓不到。

黑泥己經包裹住她的大半身體,只留下一顆腦袋露在外面,她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意識即將被徹底吞噬。

“老……大……救……救我……”

微弱的呼救聲從她喉嚨裡擠出,細若蚊蚋,帶著無盡的絕望與不甘。

她不甘心,她還沒有成為像卓婭那樣的軍團勇士,還沒有和哥哥、老大一起守護辛迪加,她不能就這麼消失在這裡。

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景象漸漸變成一片漆黑,就在她即將徹底沉淪的瞬間,一道清冽而沉穩的聲音,如同破曉的晨光,穿透了重重黑暗與低語,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幸好提前綁定了枷鎖,不然在這麼強的狂厄汙染下,還真不好找到你。”

那聲音平靜卻有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瞬間壓過了所有蠱惑的低語,赫羅的意識猛地一震,混沌的腦海裡撕開一道縫隙。

“赫羅,聽我說。”

蘇墨的聲音愈發溫和,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堅定,一字一句敲進她快要潰散的心神里,“我知道你現在有多累,多怕。狂厄造的幻境,從來都最會戳人軟肋,它抓住了你對安穩的渴望,抓住了你怕失去同伴、怕辜負期望的軟肋,讓你覺得放棄抵抗,就能躲開所有痛苦,對不對?”

“可你要記住,這從來都不是真正的安穩,是埋葬你的墳墓。真正的軍團,真正的辛迪加,從來不是沒有痛苦、沒有死亡的烏托邦,是有卓婭那樣的人,帶著你們扛著傷痛往前衝,是有厄爾西那樣的哥哥,守在你身邊並肩作戰,是有無數和你一樣的同伴,哪怕滿身傷痕,也不肯向黑暗低頭,這才是你拼了命想要守護的東西,不是嗎?”

“你說你想成為卓婭,可你知道卓婭最珍貴的是什麼嗎?不是無堅不摧的力量,不是統領軍團的威嚴,是哪怕身處絕境,也絕不低頭的骨氣,是拼盡全力也要護住身後人的執念,是明知前路兇險,也絕不放棄同伴的堅守。而你,赫羅,你早就擁有了這份骨氣。”

“你拼著重傷,拖著快要垮掉的身體,從地窟最深處一步步往外爬,心裡只想著把警告帶出去,想著不讓軍團陷入危機,想著不讓卓婭和哥哥失望。這份孤注一擲的勇氣,這份刻在骨子裡的忠誠,早己讓你成為了當之無愧的軍團勇士,你比自己想象中更強大,更堅韌。”

“狂厄想讓你沉淪,想讓你變成沒有意識的怪物,想讓你忘記自己是誰,忘記你要守護的人。可你是赫羅,是厄爾西的妹妹,是卓婭看重的部下,是軍團裡不肯認輸的戰士。你能撐到現在,就證明你從來沒有真正認輸,你的心裡還燃著火,還念著那些你愛的人,還守著那份成為勇士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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