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筆挺的西裝,撫平衣角細微的褶皺,褪去方才與彭斯周旋時的刻意隱忍,重新恢復成MBCC局長該有的沉穩與冷峻,抬手推開休息室的門,朝著燈火璀璨的晚宴廳走去。
走廊裡迴盪著輕柔的小提琴聲,與宴會廳內的喧囂遙相呼應,往來的賓客身著精緻禮服,步履優雅,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眼神卻暗藏算計與打量。
蘇墨步履平穩,周身散發著不容靠近的氣場,沿途賓客即便心中好奇,也不敢輕易上前搭話,紛紛下意識地避讓。
剛踏入晚宴廳,空氣中的酒香、餐點香氣與權貴身上濃烈的香水味交織在一起,嘈雜的交談聲撲面而來。
蘇墨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很快便鎖定了人群邊緣的身影,只是眼前的一幕,讓他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只見宴會廳靠窗的角落,夜鶯將畢安卡牢牢護在身後,一身典雅的晚禮服襯得她身姿挺拔,平日裡沉穩的臉上滿是冷厲,湖綠色的眼眸中透著警惕與不耐。
而在她面前,圍著一群衣著華貴、卻面色虛浮、眼神輕佻的年輕男人,為首的是一個金髮男子,面容白皙,眼底帶著縱慾過度的渾濁,身形單薄,一副腎虛體虛的模樣,正是新城權貴世家的紈絝子弟,萊斯特。
萊斯特出身於依附涅槃集團的金融世家,從小養尊處優,仗著家族勢力在新城上層圈子裡橫行霸道,向來目中無人,尤其喜歡品鑑各種樣貌出眾的女性,行事毫無底線,是出了名的浪蕩紈絝。
此刻,他正微微傾身,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夜鶯身上打量,語氣輕佻,滿是不懷好意:“兩位女士,何必這麼戒備呢?我真的沒有惡意,只是覺得與二位一見如故,想交個朋友而己。這位女士這般英姿颯爽,可比晚宴上這些矯揉造作的女人有意思多了,不如陪我喝一杯,日後在新城,有我在,沒人敢動你們。”
他身後的幾個紈絝子弟也跟著起鬨,眼神輕佻地上下打量夜鶯與畢安卡,嘴裡說著不堪入耳的調侃,全然不顧兩人的神情,一副勢必要拿下她們的模樣。
畢安卡被夜鶯護在身後,手裡還攥著沒吃完的小點心,原本因加入MBCC的興奮還未散去,此刻卻被嚇得臉色發白。她性子執著純粹,向來只一心追尋真相,從未見過這般明目張膽的騷擾,下意識地抓緊夜鶯的衣角,卻還是強撐著探出一點頭,鼓起勇氣開口:“你們別過來!我們不想和你們交朋友!”
“哦?這位小記者倒是有脾氣。”萊斯特嗤笑一聲,眼神愈發輕佻,“我知道你,混進晚宴的小記者,若不是蘇局長髮話,你早就被趕出去了,怎麼?如今靠著MBCC,就敢這麼跟我說話了?我勸你識相點,讓這位女士陪我聊聊天,我可以考慮不追究你混進晚宴的罪責。”
夜鶯將畢安卡護得更緊,指尖己經悄然摸向藏在禮服衣襬下的戰術匕首,眼神冷冽如冰,語氣沒有絲毫溫度:“請放尊重些,再上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氣。”
她身為MBCC副官,身手與應變能力遠超常人,可這裡是新城上層晚宴,若是在這裡動手,勢必會落人口實,給MBCC引來更多非議,甚至會被涅槃集團與市議會抓住把柄,大肆抹黑管理局,這也是她一首隱忍未發的原因。
萊斯特顯然吃準了她不敢在晚宴上動手,臉上的笑意更加放肆,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再次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觸碰夜鶯的肩膀:“不客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對我不客——”
一句話還未說完,空氣突然變得凝滯,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感覺瞬間籠罩過來,讓在場所有起鬨的紈絝子弟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渾身僵在原地。
一隻骨節分明、力道十足的手,猛地從身後襲來,死死掐住了萊斯特的脖梗,指尖收緊,瞬間讓他剩下的話語堵在了喉嚨裡,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萊斯特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雙手下意識地去掰脖頸上的手,卻發現那隻手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他艱難地轉頭,對上的是一雙冰冷徹骨的眼眸。
蘇墨不知何時站在了這裡,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意,眼神沒有絲毫溫度,如同看著死物一般盯著萊斯特,掐著他脖梗的手不斷收緊,語氣冷得像淬了冰:“你剛才,想對我的副官做什麼?”
沒有暴怒的嘶吼,只有平靜到極致的質問,可這份平靜之下,暗藏的殺意卻讓周圍的溫度驟降,原本起鬨的幾個紈絝子弟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夜鶯看到蘇墨的瞬間,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鬆,眼底的冷厲褪去幾分,下意識地開口:“局長。”
畢安卡也從夜鶯身後探出頭,看到蘇墨的那一刻,眼中的恐懼瞬間散去,多了幾分底氣。
萊斯特被掐得喘不過氣,臉色由紅轉紫,掙扎著開口,聲音斷斷續續:“你……你敢動我?我是萊斯特家族的人,我父親是奎恩集團合作商,你放開我!”
他還在試圖用家族勢力施壓,在他的認知裡,新城所有人都要給萊斯特家族面子,即便蘇墨是MBCC局長,也不敢輕易動他。
可蘇墨向來不吃這一套。
在他眼裡,新城這些靠著祖輩餘蔭、橫行霸道的紈絝,與辛迪加那些燒殺搶掠的暴徒沒有本質區別,甚至更加卑劣,只會靠著權勢欺壓弱小,披著文明的外衣,行齷齪之事。
“奎恩集團合作商?”蘇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手上的力道絲毫未減,“合作商是吧?萊斯特家族是吧?我希望你能一首這麼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