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人從外部翻越進來的痕跡。”
方震這句平鋪直敘的彙報像是一顆無聲的炸彈,瞬間在蘇晚的腦海中撕開了一道充滿血腥味的裂口。
前世那場導致小隊全軍覆沒的邊境慘劇,最開始的徵兆就是幾次微不足道的營區外部滲透試探,而當時整個軍區的情報網路完全成了漏風的牆。
蘇晚一把抓起那張畫著草圖的紙片,將上面標註的座標位置死死燒錄進自己的記憶中。
“秦嶺,你現在立刻去警衛連把這個情況通報給他們連長,讓他們加強南側圍牆的流動雙哨,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將這半個腳印的事情擴大到團部。”
她冷酷地釋出著封口令,將桌上的五張目標卡片收回隨身的跨包裡。
秦嶺雙腿併攏敬了個禮,轉身就朝著警衛連的駐地一路狂奔而去。
蘇晚轉過身,看著站在原地等待下一步指示的方震,眼底的欣賞已經完全掩蓋不住了。
“你的觀察力確實達到了特種偵察兵的入門標準,現在去收拾你的個人物品,從今天起,你正式歸屬於特戰籌備組。”
她沒有給方震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下達完命令後便邁開長腿,朝著營區另一頭那排掛著幾根高聳天線的平房走去。
方震看著她雷厲風行的背影,將剛才捏在手心裡的汗水擦在褲腿上,快步跟了上去。
“教官,南牆外面的那片林子通向地方的公路幹線,如果那個腳印的主人是針對我們團部的偵察潛伏人員,我們現在的通訊頻段很容易遭到竊聽。”
他在蘇晚身後低聲提出自己的擔憂,展示著一個頂尖偵察兵極度敏銳的危險嗅覺。
蘇晚踩在有些開裂的水泥路面上,軍靴的鞋跟敲擊出極具節奏感的聲響,她沒有回頭。
“我之所以把你提前挖出來,就是要對付這些藏在暗處的眼睛,至於頻段竊聽的問題,我現在就要去解決那個能幫我們編織出一張絕對安全資料網的瘋子。”
十分鐘後,蘇晚帶著方震站在了通訊連連長趙海的辦公桌前。
趙海正端著一杯泡著枸杞的茶水在吹氣,看到蘇晚走進來,他連忙將茶杯放在桌面上,臉上堆起客套的笑容。
“蘇組長怎麼有空跑到我們通訊連來指導工作了,我可是聽說了你在步兵團裡大顯神威的事蹟。”
蘇晚沒有理會那些沒營養的場面話,直接把一份蓋著軍區司令部大印的調令拍在趙海那張滿是表格的辦公桌上。
“我不是來指導工作的,我是來要人的,把你們連那個叫唐銳的下士交給我。”
趙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視線躲閃著不敢去直視蘇晚那雙極其鋒利的眼睛。
“蘇組長,你這不是為難我嗎,唐銳那小子昨天晚上因為嚴重違反紀律,現在正被關在禁閉室裡面壁思過呢。”
他為了證明自己不是故意刁難,趕緊從抽屜裡翻出一份長長的處分報告,推到蘇晚面前。
“這小子膽大包天,居然揹著連裡的骨幹,私自拆解了團部剛配發的新型跳頻電臺,把裡面的主機板線路全部改得面目全非。”
趙海越說越來氣,手指重重地敲擊著那份處分報告。
“他不僅破壞了公共財產,還把我們連隊的日常通訊距離強行擴大了三倍,差點串線到隔壁地方武警的指揮頻道里去,這要是追究下來可是嚴重的洩密事故。”
蘇晚聽著這些指控,不僅沒有生氣,嘴角的弧度反而越來越深,最後甚至發出一聲極度愉悅的冷笑。
“用現有的老舊配件,透過改變線路佈局就能將通訊距離提升三倍,你管這種足以改變戰場資訊傳遞格局的技術改良叫破壞公共財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