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報到,但有一個條件,所有隊員的體檢和傷病處理,必須我說了算。”
姜寒這句不容商量的話語在簡陋的辦公室裡迴盪,帶著屬於專業領域的絕對霸氣,直接確立了他在隊伍中不可替代的地位。
蘇晚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直接將那張報名表歸檔進桌面上那個標有特字樣的資料夾裡,順手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我把整個小隊的命交到你手上,只要是涉及醫療範疇的判斷,在這支隊伍裡就算是我也必須聽你的指令。”
得到最高指揮官的親口保證,姜寒這才卸下了背上那個沉重的急救囊,開始有條不紊地清點起裡面的戰地創傷器械。
隨著秦嶺,顧北,唐銳,方震和姜寒的陸續歸位,前世那些在絕境中同生共死的兄弟已經在這間破敗的辦公室裡聚齊了大半。
可那個最核心的狙擊手位置,卻始終像一塊懸在半空中的石頭,遲遲沒有落下。
林嘯自從靶場那次射擊對抗之後就再也沒有在營區裡露過面,整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全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絡。
還沒等蘇晚想出辦法去把這個最難啃的骨頭敲打出來,一封蓋著團部大印的通知書就直接越過程式,被指導員拍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蘇晚拿起那份薄薄的檔案掃了兩眼,視線掠過上面那幾行油墨字跡,捏著紙張的手指在邊角處掐出了深深的褶皺。
“全團進入年度演習備戰階段,所有戰鬥骨幹禁止借調外派。”
她將檔案扔在桌上,連帽子都沒戴,直接摔門走出了老一排的營房,邁著冷硬的步伐直奔團部大樓而去。
趙剛正坐在辦公室裡和幾個連長討論著步兵方陣的協同作戰細節,看到門都沒敲就直接闖進來的蘇晚,一張國字臉瞬間沉了下來。
“蘇少尉,進首長辦公室之前要喊報告,你們軍校的條令條例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蘇晚走到那張寬大的會議桌前,雙手按在木質邊緣,將那份禁止借調的檔案直接拍在趙剛的面前,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火氣。
“趙團長,大軍區陳司令可是親自批了我的調令,全軍區所有人員調動必須無條件配合特戰選拔,你現在下這份通知,是打算把西南軍區的最高軍令當成廢紙嗎。”
幾個連長見狀紛紛閉上了嘴,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趙剛將手裡的紅藍鉛筆重重扔在軍用地圖上,挺起胸膛直視著眼前這個絲毫不懂得退讓的女少尉,語氣裡帶著屬於傳統兵王的執拗。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是這個團的最高軍事主官,現在大演習在即,你一張嘴就把我手底下的幾個尖子生全挖空了,你讓我拿什麼去跟別的團爭第一。”
他指著地圖上那些複雜的兵力部署點,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甚至把昨天秦嶺和方震被帶走的事情全都算在了這筆賬裡。
“你別以為拿司令部來壓我我就怕了,只要我趙剛還坐在這個位置上一天,沒有我的親口同意,你休想把林嘯那個寶貝疙瘩從偵察連帶走半步。”
蘇晚發出一聲冷笑,看著這個固步自封的步兵團長,只覺得對方那套死板的戰術思維簡直無可救藥。
“你留著林嘯讓他用肉眼去計算風偏,讓他跟著你們的大部隊去搞那些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排隊推進戰術,這就是你對一個頂尖狙擊手的培養方式嗎。”
趙剛被戳到了痛處,臉漲得通紅,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那些茶杯蓋都跳了起來。
“不管我的戰術好不好,至少它能讓幾百號人安安穩穩地在這條防線上紮根,你那個所謂的特戰小隊到底能發揮出什麼作用,全團上下誰親眼看見過。”
他為了徹底堵住這個女軍官的嘴,乾脆丟擲了一個在他看來絕對不可能完成的刁鑽條件。
“你不是一直吹噓你的特種作戰能降維打擊嗎,那咱們今天就用實戰來論個高下。”
蘇晚收回撐在桌面上的雙手,站直身體,那雙如同古井般的眼眸裡平靜無波。
”。比麼怎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