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找茬，他是在通知我們，咱們這把刀已經亮出了鋒芒，有些躲在暗處的人，開始睡不安穩了。”
蘇晚的話語讓在場的幾名小組長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訓練場邊那些被風吹動的枯樹枝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嘯把步槍背到身後，冷硬的目光在周圍的山林間掃視了一圈，像是有看不見的敵人在暗中窺探他們一樣。
“不管是誰睡不安穩，只要敢把手伸到我們特戰分隊裡來，我就拿這把槍敲碎他的骨頭。”
蘇晚沒有去接林嘯這句狠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繼續回去進行體能訓練，她獨自一人轉身走向了位於營地角落的獨立辦公室。
那間辦公室是用廢舊集裝箱改造的，鐵皮牆壁在太陽的烘烤下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油漆味。
她推開厚重的鐵門，反手將其用力鎖上，從辦公桌的最底層抽屜裡摸出一個經過特殊加密的黑色衛星通訊器。
通訊器剛一接通，葉蒼那帶著幾分電子雜音的低沉嗓音就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蘇晚，你這次搞出的動靜太大了，連北方軍區的幾個老傢伙都在四處打聽你們這套CQB戰法的具體細節。”
蘇晚走到窗邊，拉下破舊的百葉窗，將外面的刺眼光線徹底擋在室外，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戰法是我教的，他們願意學我可以直接把訓練大綱影印一份送過去，這有什麼可查的。”
電話聽筒裡傳出葉蒼翻閱紙質檔案的嘩啦聲，那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上面已經派出了聯合調查組，他們調閱了你們這三個月的物資消耗明細，唐銳改裝的那些通訊器材也被拿去實驗室做了切片分析。”
蘇晚的手指在桌面上緩慢滑過，感受著木頭紋理傳來的粗糙質感，眉眼間籠罩上一層冰霜。
“這些裝置全是用報廢坦克裡的舊電容和舊電臺主機板拼出來的，軍區如果有能人，大可以照葫蘆畫瓢自己去複製一套。”
“問題就出在這裡，那些軍工專家拿著圖紙還原出來的裝置，抗干擾能力連你們手裡那套的十分之一都達不到。”
葉蒼的語速變得越來越快，透露出情況的緊迫程度。
“那些破爛都是唐銳從廢品站裡淘換出來的零件組裝的，這幫人如果有這個閒心，不如自己去後勤倉庫翻翻垃圾堆。”
葉蒼對於這種明顯的敷衍解釋顯然不滿意，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警告的意味。
“情報審查組正在暗中調取你進入軍區之前的所有個人檔案，他們懷疑你背後有一條沒有經過備案的海外裝備走私渠道。”
這句話猶如一塊重石砸在蘇晚的心頭，她很清楚自己的背景乾淨得像一張白紙，但也正是因為太乾淨了，才無法解釋那些超越時代的物資到底是從哪裡變出來的。
“如果他們想要查，就讓他們隨便查，我蘇晚行得正坐得直，沒有收過任何人的一分黑錢。”
葉蒼在結束通話電話前，給出了最後的一句忠告，那也是他能在許可權範圍內做出的最大幫助。
“你最近行事最好收斂一點，不要再往外掏那些讓人眼紅的新裝備了，在審查風波過去之前，用你最原始的拳頭去解決問題。”
通訊器被切斷，蘇晚把那個黑色的盒子重新塞回抽屜的最深處，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她腦海裡的系統面板依然在散發著藍色的光芒，積分商城裡那些威力巨大的高科技裝備還在不斷誘惑著她。
但她現在只能強行壓制住兌換的衝動，在這座複雜的軍營裡，任何一點超出常理的鋒芒都可能成為摧毀整支隊伍的導火索。
“看來接下來只能用最土的法子，從骨頭裡給這幫傢伙榨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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