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提起床頭檯燈，扯斷電源線，燈座砸向玄關旁邊的老式總閘，塑膠蓋斷開，屋內和樓道的應急燈一併熄滅。
門外那人失去視野，腳踩上撬棍，身體撞向衣櫃，嘴裡罵聲剛出口，樓梯間便傳來沉重腳步。
“祁妄，低頭。”
男人的命令穿過黑暗，祁妄按住手裡的人往下避開，賀凜從門外扣住另一人的肩，把人拖出玄關，膝蓋頂住腰背。
“樓下還有司機，阿拓在守車，警察多久到？”
溫念看著報警通話的計時，“接線員說巡邏車己經進小區，韓敘也在路上。”
“你們新婚夜過得挺省酒，首接上報警回執。”
賀凜摸出束縛帶，把門外的人雙手扣住，隨後開啟隨身照明燈，光線只落在地面和兩名闖入者身上。
“受傷沒有？”
祁妄鬆開被壓在牆邊的男人，“舊傷裂了，周既明過來還要多久？”
“他在醫院值班，我讓阿拓聯絡了，門口這個怎麼處理？”
溫念扶著牆走到玄關，“先別問幕後人，確認身份和僱傭鏈，剛才他提到了舊港倉單。”
被祁妄按住的男人抬起臉，正是昨晚影片裡負責催債的馬六，額頭碰破了一塊，嘴上還不肯認輸。
“我就是收債的，拿錢辦事，倉單交出來，這事到這裡就算完。”
“昨晚持刀的人跟你什麼關係？”
“我沒讓人動刀，那夥人臨時加價，誰安排的我也不知道。”
溫念把鏡頭對準他，“債權現在歸誰？”
“江家的附屬公司，三天後會再轉一次，我只負責拿倉單，別的問我也沒用。”
“轉給誰？”
“合同沒寫買方名字，只讓我們在轉讓前逼祁妄違約，最好把人控制住。”
祁妄靠著鞋櫃，按住腹部滲血的位置，“控制多久？”
“過完交割日，或者讓你簽收益權處置書。”
賀凜抬腳把撬棍踢遠，“兩百萬債務，派人持刀堵門，你們催收行業什麼時候改做買命生意了？”
“我說了，我只拿倉單，昨晚動刀的人跟我不在一條線上。”
樓下警笛傳進窗戶，溫念保存錄像，又把檔案同步給韓敘和唐梨，確認上傳完成才放下手機。
祁妄去接她手裡的檯燈底座，低頭才發現，她另一隻手還抓在自己袖口上，從臥室一路都沒鬆開。
“溫念，安全了，可以放手。”
“你先坐下，傷口需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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