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認為她站在那裡。”
“這算什麼話?”
陳默沒解釋。他把亮度拉高,沿女人的鞋底向下看。鞋是舊式黑布鞋,右腳微微抬起,鞋底粘著一層白色顆粒。
顧言靠近螢幕:“灰?”
“顆粒比香灰粗。”
“牆粉?”
“院牆是青磚,牆皮偏黃。”
陳默放大顆粒區域。白點大小不一,邊緣有細小陰影,確實附著在鞋底,並非感測器噪點。尋人啟事上的半身照看不見鞋,無法判斷母親失蹤時是否穿過這雙布鞋。
顧言讓周師傅列印一份交接清單,原卡裝袋封存,映象由雙方各保留一份。離開前,周師傅忽然叫住陳默。
“拍第三張的時候,我還聽見一句話。”
“誰說的?”
“分不清。快門響完,有人在我耳邊數了個九。”
顧言立刻追問:“昨天為什麼沒說?”
“我以為誰提醒我有九個人。可我回去越想越不對,當時你們明明只有八個。”
陳默看向玻璃櫃臺。反光裡,三個人站在相機前,身後貨架空空的。
他沒有在反光裡數第西遍。
兩人回到舊宅己近中午。昨夜的雨水退了,院中青磚留下一圈泥線。陳默走進堂屋,把新的硬碟副本放到桌上,鞋底忽然碾到一粒硬物。
那是一粒白沙。
它停在門檻內側,離昨夜乾燥的門縫不到半尺。陳默蹲下,用證物袋反套在手上夾起顆粒。沙粒乳白,表面粗糙,與照片裡女人鞋底的顆粒顏色接近。
“昨晚勘查時這裡有嗎?”他問。
顧言檢視現場照片。清晨同一位置只有乾淨的青磚,白沙尚未出現。
她剛準備拍照,巷口傳來三聲敲門。
篤。
篤。
篤。
緊接著,一個年輕女孩在雨後安靜的老街上喊:“孫寶山,把門開開,我回來了。”
隔壁院牆後有人摔碎了碗。
一個女人驚叫:“那是小晴的聲音。小晴都死三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