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寶山失蹤後的第一個小時，整條老街被拉起了警戒線。
顧言讓人把圍觀者一個個登記，誰站在哪兒，聽見了什麼，看見了什麼，全都分開問。十幾份口供很快出現了十幾種說法。
有人說院門開啟時看見一個白衣女孩從陳默身邊閃過去。
有人說女孩一首站在孫寶山身後。
還有人發誓自己看見孫寶山被什麼東西拖進堂屋，腳都沒沾地。
只有三件事，所有人的說法完全一致。
第一，門開之前，院外沒人。
第二，孫寶山回了頭。
第三，燈滅再亮時，人沒了。
陳默的手機錄影也只證明了這三點。
顧言把他叫到警戒線內，又從頭問了一遍。
“你為什麼沒有跟進去？”
“門是他自己開的。”
“這不是答案。”
陳默看著灰色院門。門閂己經被裝進證物袋，門板內側還留著孫寶山手掌蹭過的汗印。
“昨晚門外的東西一首想讓我開門。”他說，“今天孫寶山開了。然後他消失了。”
顧言沒有寫“東西”兩個字。
她在記錄本上停了幾秒，只記下一句：開門前後存在明顯狀態變化。
“還有呢？”
陳默指向堂屋。
“腳印。”
十三枚溼腳印被透明罩保護起來，從院門一路延伸到堂屋中央。
第一枚很淺，只能看見腳掌前端。
越往裡，水印越深。
到了第十三枚，整個腳掌己經完整壓在青磚上，甚至能看見第二根腳趾比第一根略長。
奇怪的是，腳印周圍沒有一滴多餘的水。
像那雙腳不是從雨裡走進來的。
而是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自己變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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