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過。”
“怎麼確認的？”
劉桂芳臉色白了一層。
“臉泡壞了。”
她停了幾秒，手指慢慢摸向自己右腳踝。
“小晴七歲摔過一次，右腳這裡留了一道彎疤。屍體上也有。”
陳默看向顧言。
門外那個聲音提過這次摔傷。
“還有別的嗎？”顧言問。
“衣服，項鍊，牙。”劉桂芳說，“都是她。火化也是我和她爸送去的。”
“所以今天門外說‘醫院裡那個不是我’，你為什麼會信？”
劉桂芳抬起頭，眼淚又掉下來。
“因為做父母的，總會想萬一呢。”
這句話讓病房安靜了很久。
陳默忽然想起外公最後那通沒有說話的電話。
如果昨晚門外的人再像一點，再少說一句不該說的話，他會不會也想過“萬一”？
他沒有繼續想。
顧言問起孫小晴葬禮。
劉桂芳說葬禮是在老家辦的，照片還在家裡。她讓妹妹回去取，半小時後送來一本紅色塑封相簿。
最前面是孫小晴生前的照片。
往後翻，顏色越來越暗。
遺像。
靈堂。
花圈。
出殯。
陳默翻到抬棺那一頁時，手停住了。
照片拍在孫家巷口。
黑棺己經上肩，前後各西個人，八名抬棺人穿著統一的白孝衣。旁邊站著送葬的親友，有人在哭，有人在低頭點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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