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後，顧言只回去換了身衣服。
上午九點多，陳默在縣局再次見到她。她把一份法醫階段性檢驗意見放到桌上，眼下的青色比昨晚更重。
“趙慶民不是淹死的。”
陳默翻到結論頁。
肺部沒有典型溺水改變，氣道內也沒發現大量液體。趙慶民本身存在心臟基礎病變，目前傾向急性心源性事件，誘因還不能確定。
“那鞋襪和臥室裡的水呢？”
“至少目前看，跟首接死因沒有關係。”
顧言又遞來一張現場照片。
趙慶民那雙布鞋己經幹了，鞋底溝槽裡卻卡著幾顆白色細沙，一共七粒。
“和我家門檻那粒一樣？”陳默問。
“肉眼看很像。實驗室只能確定都是常見石英類砂粒，樣本太少，不能說來自同一個地方。”
陳默把照片放回去。
這才正常。能證明到哪一步，就說到哪一步。
“報警錄音呢？”
顧言點開電腦檔案。
時間是零點零六分。
趙慶民的聲音一出來就很急：“喂？公安局嗎？我家門口有人。”
接警員問是什麼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老婆。”
“你妻子怎麼了？”
趙慶民把聲音壓得很低。
“她死五年了。”
接警員明顯停了一下，隨後讓他不要開門，先檢查門窗，保持通話，附近警員正在過去。
緊接著，背景裡傳來三聲敲門。
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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