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聲敲門從手機揚聲器裡落完，臨時指揮車裡沒人馬上說話。
劉桂芳還站在車外。她聽不清影片最後那半秒的聲音，只隔著車窗看見顧言和陳默的臉色，忍不住又往前挪了一步。
“是不是寶山？”
顧言先讓技術人員把那十七秒重新調出來。
“原檔案裡有嗎？”
“有。”技術人員戴上耳機，把末尾波形單獨截出來，“不是我們播放時收進去的聲音。手機拍這段影片的時候，三下敲擊就己經錄在裡面了。”
陳默沒讓他再放第三遍。
前兩次己經夠清楚。
那三下和外公、趙慶民妻子、孫小晴叫門時沒有明顯區別。真正讓他在意的是位置——孫寶山拍影片時，鏡頭前只有一條不像西壩河的黑水，附近看不見屋子，更沒有門。
可錄音裡有人敲門。
車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
劉桂芳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來的是河灘搜尋的民警。
“顧言，橋底還有腳印。”
顧言推門下車：“在哪？”
“剛才蘆葦壓著沒看見。往橋墩後面去了。”
幾個人沿河灘往回走。太陽己經偏西，橋洞下比外面涼了不少，水泥坡面還留著雨季沖刷後的泥痕。
先前發現的赤腳印從淺水裡上岸，到了碎石灘後斷斷續續。新找到的幾枚藏在倒伏蘆葦後面，還是偏小的腳，腳尖朝著橋底。
一共走出二十來米，泥沒了。
前面只剩乾燥的混凝土。
腳印也到這裡為止。
轄區民警用手電照了照：“後面是橋臺，實心的。以前這邊有個排水檢修口，改橋的時候一起封了。”
牆面灰白，能看見九年前重新澆築留下的接縫。沒有門框，沒有孔，也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顧言讓人先拍全景。
陳默也拿起相機。
他只是習慣性地從取景器裡掃了一遍，鏡頭移到那面水泥牆時，手卻停住了。
畫面裡有一扇門。
很舊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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