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母竇氏拍拍胸口,柔聲嘆氣:
“多虧這個沈侯,否則真娘只怕要受苦了!只是名聲到底不大好聽……”
二舅母鄭氏大聲道:
“可不是嗎,這個沈侯在外的名聲可臭了,咱們家真娘和他扯上關係,那還得了?!”
“真娘,你不知厲害,那沈侯可是被人罵做朝廷鷹犬的,你好好的一個閨閣小娘子,怎麼就被他盯上了呢?!”
鄭氏出身不高,只是個商戶人家,尋常不怎麼在意規矩,在人前一向心寬嘴大,有的沒的都一股腦往外說。
她如今說出這種話來,也沒人感到奇怪。
至於竇氏,她出身窮困的小吏之家,因覺得低人一頭,從來行事都小心謹慎,她會這樣說,也不奇怪。
寧真面上咳嗽著,虛弱著,心中卻打量著這兩位舅母,暗暗冷笑起來。
看似這三個舅母都對她關愛有加,實則誰又知道,李珪的事情她們三人都有份?
二舅母被人當槍使,主動在她跟前提李珪的事,被她拒絕了,鬧了個沒臉。
大舅母則策劃了今日推她落水的事,甚至不顧那是在公主府,就想把此事做成,把聘禮拿到手。
至於最最溫柔的三舅母呢,那李珪的事,最早就是她牽的頭。
她們都是她寧真的好舅母。
寧真不欲和他們多說,只捏著帕子捂在嘴上,不住地咳著。
三舅母心疼不已:“難不成是著了風寒,怎麼回家後咳的這樣厲害了?”
大舅母林氏端來熱水:“不舒服便早些休息吧,我們也不擾你了。”
楊冬娘在一旁,瞧著寧真這眾星捧月的樣子,很是不高興,眼珠兒一轉,突然開口道:
“表姐,說起來,你到底怎麼和那個沈侯遇上的,怎麼他就那麼巧會為你作證呢?”
“還有,咱們臨走的時候,他說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什麼‘別讓他失望’,那是什麼意思啊?”
二舅母鄭氏立刻跳起來:“這是什麼話?!他怎麼會對我們家一個未出閣的小娘子說出這種話?!”
林氏只好將沈千行跟寧真所說的話完整講了出來。
三舅母竇氏擰緊眉頭:
“這人竟然如此不堪?真娘,你……你沒讓他欺負了去吧?”
寧真笑笑,目光掃過眾人,咳嗽一聲,緩緩開口:
“您想哪裡去了,我之所以遇見沈侯,是因為避雨時他剛巧路過。”
“按例他詢問我口供,我描述時,他問了我一些問題,突然發現我記憶頗好,便多問了我幾句……”
“後來臨走時他說如我所願,那是在亭中我曾求他為我作證,否則只怕公主問起來說不清,連累了咱們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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