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正是不大信呢……且,我也覺得此人很是可怕……我心中也忐忑,不知如何是好。”
眾人面面相覷。
她們實在不能相信,沈千行這麼大的一個玄衣衛右肅使,怎麼會讓寧真替他辦差。
寧真病懨懨的風一吹就倒,能做什麼呢?
可她們卻又覺得寧真沒有在說謊。
一時靜默。
林氏打量著寧真。
寧真其實生得很漂亮,但她從小就體弱,幼時在齊郡的時候還好,寧氏夫婦把她捧在心尖尖上嬌養著,她雖然時常犯病,但也並不太嚴重。
寧氏夫妻故去後,她一路顛簸回洛陽,一路上吃了許多苦,被折騰得夠嗆,如今在定遠伯府雖然也嬌養著,但身子卻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原本應該明豔的長相都被她的病弱掩蓋,臉頰蒼白,眉目寡淡,雖然叫人看著憐惜,但也失了韻味,不是時下流行的男人喜歡的女子模樣。
但也說不定,凡事都有例外。
林氏定了定神,鄭重道:
“真娘,那沈侯若一定逼迫你替他辦差,咱們這樣的人家是抵擋不住的,但你千萬要處處小心,畢竟還是個未出閣的小娘子……”
寧真正要點頭稱是,楊冬娘忽然嗤笑道:
“只怕姐姐眼光獨特,看不上李珪宗室子弟,反而看上了那殺神似的沈侯呢?只可惜,洛陽城中人人都知道,沈千行不愛女人,只愛殺人!”
“冬娘你這是什麼話!”
林氏斥責一聲,正要勸寧真不要放在心上,寧真卻突然攥著帕子猛咳起來。
鄭氏和竇氏連忙來幫她拍背順氣,可寧真卻越咳越厲害,一邊咳還一邊看向楊冬娘,似是有什麼話要跟她說,卻偏偏說不出來,反而因為著急愈發咳得厲害。
寧真的咳嗽聲一聲高過一聲,到最後變得十分嚇人,只讓人擔心她下一瞬就會把肺都咳出來。
林氏變了臉色,就連楊冬娘也開始有點害怕了。
寧真卻突然放下帕子,斷斷續續擠出些眼淚:
“我,我……我這身子,只怕,咳咳,也活不長了……”
“那沈侯……若是因我,咳,辦差不力,要殺我……我也……”
“我也算是……解脫!”
拼盡全力說完,又是一陣猛咳,直咳得滿臉眼淚。
楊冬娘早已嚇白了臉,林氏推她一把:“都怨你,氣著了你姐姐,還在這杵著幹什麼,還不快走!”
又喊叢碧趕緊去熱一碗藥來。
叢碧忙忙去了,楊冬娘也跟著恨恨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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