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狠狠咬唇,反唇相譏:“難道就憑這一點,就能認定我是兇手?”
寧真微微搖頭:
“還有。還有很多。”
她娓娓道來:
“第一個出現的屍塊,也就是那隻斷手,是那宦官所放無疑。斷手確實是他撿來的,但卻是有人故意為之。那宦官在公主府已有十多年,而府內同樣服侍十多年,並且對他患病了如指掌的人並不多,你南嘉就是其中一個。”
“第二個出現的屍塊是屍體的頭顱,掛在南市街口的豐和樓的屋簷上,我們已經查證,豐和樓其實是公主府的產業,而掛頭顱的那人,多半是豐和樓那個姓杜的管事。侯爺調查得知,那管事乃是南嘉你的同鄉,你們相識已久。”
“第三次出現的手臂我剛才已經說了,而第四次出現的死者身體的屍塊,我剛剛調查得知,那晚你剛巧在崇政坊出現。”
“那天晚上你到崇政坊西南的泰和堂去買了一包鎮心丸,那大夫已經認出你的畫像。”
“這鎮心丸乃是齊郡名醫所創,治療心悸夢魘之症頗有效果,但在洛陽流傳並不多,堂堂公主府什麼奇藥沒有,為何要你一侍女大晚上的跑去崇政坊買藥?”
南嘉不斷髮著抖,慌張地看著李令儀求助。
但李令儀卻不似方才那般為她說話,反而在寧真越說越多之後,打量南嘉的目光也越發沉重。
甚至退後一步,站的都離她遠了一些。
“三月廿七爭執當晚,蕭霽月受了傷,但沒死。兇手把他帶離了那宅邸,另外找了一個地方藏匿,直到四月初四那天才殺了他,並分屍。”
“因此兇手需要一個十分僻靜安全之處,而我們查知,安昌公主喜歡狗,尤喜烈性犬,特意從吐蕃買了幾頭吐蕃獒犬養在府上,她還怕別人伺候不好,特意將餵食的事交給你,你的住所是一個單獨的小院,就在狗園不遠處。”
“只要查一查你的住處究竟有沒有血跡,就能證實你是否殺人兇手。至於剩餘的那些屍塊,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
“好了別說了!”李令儀突然打斷她,轉而憤怒質問南嘉,“她說的是不是真的?真的是你殺了蕭霽月?!”
南嘉不說話,只嘴唇翕動著望著李令儀。
淚水滑落,滿面悽愴。
事情至此,已經無需再多問。
沈千行立刻招手叫不遠處待命的鉤陳卒,前去南嘉的住所和狗園裡檢查。
南嘉“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李令儀面色漲紅:“好啊,真的是你!沒想到會是你!”
氣的大喘了幾口氣,轉而立刻向沈千行道:
“明恕,快把她押走!我不想再多看她一刻!這樣一個殺人兇手竟在我身邊日夜服侍,簡直令人作嘔……”
“快,快弄走她!別髒了我的公主府……”
沈千行卻不為所動。
他的目光從南嘉面上移開,落在李令儀的臉上。
李令儀緊皺著一張芙蓉面,看上去似乎真的對南嘉唾棄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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