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理寺也需要你這樣的人呀,那沈侯他就……”
寧真如何不知他們心中想什麼,只怕是想讓她長長久久地攀附上沈千行,好方便給楊家以後鋪路。
至於她會遭遇什麼,沈千行怎麼看她,那都不算什麼,反正受苦的不是他們。
見寧真不說話,林氏有點急了:
“真娘,你真不能跟沈侯美言幾句?怎麼說你都幫他破了這樁奇案,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就幫幫你三個舅舅吧,你不知道這些日子,他們在衙門是怎麼過的……”
寧真心中暗暗冷笑。
三個舅舅如今在衙門如履薄冰,那都是他們平日懈怠敷衍換來的,是他們應受之苦。
至於沈千行那,她更說不上話了。
但林氏巴巴的辛苦來著一趟,她怎忍心讓她失望而歸呢。
於是忽然變了面孔,做悲慼狀道:
“大舅母有所不知,此番安昌公主之罪,是我當著公主的面親口捅破的,公主沒有當場殺了我,就算開恩……回頭聖人若是追究起來,只怕我還要連累咱們楊家,那該如何是好……”
兩句話立刻把林氏嚇住了。
林氏回過神來,再也沒有了和顏悅色,丟下寧真就跑。
寧真裝模作樣甩了下帕子:“舅母……咳咳……”
但林氏跑得飛快,一轉眼就沒了人影。
一旁的香香已經笑得不行。
寧真拍她一把:“好了別笑了,上衙門去!”
……
在去大理寺的路上,寧真還一直微蹙眉頭思索著什麼。
到了大理寺,姚遊和龔道都不在,沈千行正坐在案前寫著什麼,看到她到來便招呼:
“將那掛頭顱的機關繩結圖樣,畫在這卷宗上。”
寧真依言過去,站在桌案一側,接過沈千行遞過來的卷宗,又從旁邊拿了一支筆,蘸墨便畫。
沈千行本想將手中筆放下,但見她信手拈來,行雲流水,不僅畫技了得,那繩結機關更如眼前親見一般,不必思索就能下筆如雲,一時便忘記了動作。
寧真很快畫好,抬頭一看,見沈千行定定看著自己,不由疑問:
“侯爺?”
沈千行這才回過神來,忙去將筆放在筆擱上。
但不知怎的沒放穩,筆桿一滑落在了桌子上,咕嚕嚕地滑向了寧真手邊。
寧真下意識抬手去按,而沈千行也順勢伸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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