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或許更多的是為了證明自己,為了爭一口氣。
但走到今天,支撐秦風的,似乎已經不僅僅是個人恩怨或者對技術的單純痴迷。
他想起了那次失敗的實驗中被擊穿的樣品,想起了那些枯燥重複的日夜,想起了秦雨為省幾百塊錢奔波的身影,想起了趙剛一絲不苟地強調安全規範,想起了楚思然為了一個理論細節和他爭得面紅耳赤。
他們如此堅持,究竟是為了什麼?
鈉離子電池……它不僅僅是一個論文題目,一個專利,或者一個可以賣錢的產品。
它背後關聯的,是能源的自主與安全,是緩解對鋰資源依賴的戰略意義,是讓更多人能用上更安全、更廉價電能的現實可能。
他想起了家鄉那些因為電力不足而早早熄燈的夜晚,想起了城市裡穿梭不息的電動車對充電速度和成本的焦慮,想起了李振國所代表的領域對高效能、高安全儲能裝置的迫切需求。
“黎明之心”帶來的,不僅僅是超強的學習能力和直覺,似乎還有一種更深沉的、對文明程序的隱約感知。
他有時會覺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似乎契合了某種更大的圖景。
技術不應該只是躺在論文裡的符號,它應該轉化為實實在在的產品,去解決現實的痛點,去提升人們的生活,去推動文明的進步。
他的使命,不應該僅僅是做出一個性能優異的電池,而是要將這項技術真正地推廣應用出去,讓它產生價值。
從實驗室的樣品,到生產線的產品,再到使用者手中的商品,這中間還有無比漫長的路要走。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也帶來了更強大的動力。
個人的成敗得失,在這樣宏大的使命面前,似乎變得渺小了。
但同時,實現這個使命的責任,也無比巨大。
他意識到,寰宇科技未來的道路,必須將技術研發與產業化應用緊密結合。
他不能只做一個閉門造車的科學家,還必須成為一個著眼現實的企業家。
想通了這一點,他感覺自己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目光不再僅僅侷限於眼前的實驗臺,而是投向了更遠的未來。
身體恢復後的秦風,彷彿煥發了新的生機。
他不僅重新投入研發,更開始有意識地學習如何管理這個小小的團隊。
他回想起這次病倒的教訓,以及自己對使命的新思考。
要實現技術產業化,單靠他一個人埋頭苦幹是絕對不行的,必須依靠團隊,發揮每個人的長處。
他找來了秦雨、楚思然和趙剛,開了一次小小的“戰略會議”。
“這次病倒,給我敲了警鐘,也想明白了一些事。”秦風開門見山,“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什麼事都攪在一起,沒有分工。這樣效率低,而且容易出問題。”
他根據每個人的特長和職責,進行了初步的任務分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