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大盛,徹底驅散了最後一絲黑風。天色重新亮了起來。
戰場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無論是梁山軍,還是高唐州兵,都沒想到這場妖法對決,竟然這麼快就分出了勝負。
高廉站在陣中,臉色鐵青。他死死盯著遠處的公孫勝,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就是現在。
林沖轉頭,看向身邊的花榮。
花榮會意,早已張弓搭箭。他用的是一張三石強弓,箭是特製的破甲箭,箭頭淬過毒。弓弦拉滿,如滿月。
“嗖——”
箭矢破空,快如閃電。
高廉正在氣頭上,根本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放冷箭。等他聽見破風聲時,已經晚了。箭矢精準地射中他的左臂,穿透鎧甲,釘入骨肉!
“啊!”高廉慘叫一聲,從馬上跌落。
“大人!”殷天錫慌忙上前攙扶。
高廉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臂,臉色慘白。他抬頭,惡狠狠地瞪了梁山軍陣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回城!”
鳴金聲響起。
高唐州兵如蒙大赦,慌忙護著高廉退入城中。城門轟然關閉,吊橋拉起,城頭上弓弩手嚴陣以待。
梁山軍沒有追擊。
宋江看著緊閉的城門,長長舒了口氣。他策馬來到林沖身邊,拱手道:“林教頭神機妙算,今日若非早有準備,我軍必遭大敗。”
林沖搖頭:“是公孫先生道法高深,破了妖法。林某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頓了頓,望向高唐州城:“首戰小勝,但高唐州城高池深,強攻不易。高廉今日吃了虧,必定更加謹慎,閉門不出。”
宋江點頭:“林教頭所言極是。那依你之見,接下來該如何?”
林沖轉頭看他,目光平靜:“按原計劃。請哥哥率主力佯攻四面,吸引守軍注意。林某今夜子時,帶五十死士從下水道潛入,直撲府衙大牢。”
宋江沉默片刻,緩緩道:“林教頭,此去兇險萬分。你若有個閃失,宋江如何向天王哥哥交代?不如……換別人去?”
“別人去,我不放心。”林沖淡淡道,“柴大官人對林某有恩,此事必須林某親自去。”
他說得堅決,沒有商量的餘地。
宋江看著他,看了很久,終於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宋江不再多言。林教頭放心,明日一早,我便率軍四面佯攻,定將守軍主力吸引到城頭。只盼林教頭……平安歸來。”
他伸出手。
林沖也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掌心都是溫熱的,但林沖能感覺到,宋江的手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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