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臉色不變,依舊溫和:“高知府說笑了。宋江上梁山,實為奸臣所迫,不得已而為之。今日率眾前來,只為救出柴大官人。柴大官人乃皇族後裔,素有賢名,高知府無故將其下獄,恐有不妥。若肯放人,宋江即刻退兵,絕不再犯高唐州一寸土地。”
高廉哈哈大笑:“柴進私通梁山,證據確鑿,按律當斬!你等賊寇,也配跟本官談條件?”
他笑聲一收,眼神陡然凌厲:“今日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兒郎們——”
他猛地舉起右手。
三百飛天神兵齊聲嘶吼,那聲音不像人聲,倒像野獸嚎叫。他們從陣中衝出,速度極快,幾乎腳不沾地,直撲梁山前軍!
“放箭!”宋江下令。
弓弦震動,箭雨如蝗。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飛天神兵根本不躲不避,箭矢射在他們身上,竟然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撞擊聲,然後紛紛彈開!只有少數幾支箭射中了面門,才讓他們倒下,但倒下的人立刻被後面的同伴踩過,繼續衝鋒!
“妖人!”花榮在陣中看得真切,臉色一變。
眨眼間,飛天神兵已經衝到了梁山前軍陣前。他們揮舞彎刀,刀法詭異,力量奇大,一刀下去,竟然能將盾牌劈成兩半!前軍的盾牌手和長槍兵頓時大亂,慘叫聲此起彼伏。
高廉在陣後看著,嘴角笑意更濃。他緩緩抬起雙手,口中唸唸有詞。那咒語聲很低,但詭異的是,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那聲音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耳邊爬,讓人頭皮發麻。
天色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一股黑風憑空捲起,從高廉身後湧出,直撲梁山軍陣!黑風中裹挾著砂石,打在臉上生疼。更可怕的是,風中似乎有無數鬼哭神嚎的聲音,淒厲刺耳,直往人腦子裡鑽!
“啊——我的眼睛!”
“有鬼!有鬼啊!”
梁山前軍徹底亂了。士卒們丟下兵器,抱頭鼠竄,陣型瞬間崩潰。黑風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戰馬受驚,四處狂奔。
宋江臉色煞白,握韁繩的手在發抖。他讀過兵書,見過戰陣,但何曾見過這等妖法?
“公明哥哥莫慌!”
一個聲音從後軍傳來。
宋江回頭,看見林沖不知何時已經策馬來到中軍。他依舊穿著教頭的常服,但手裡多了一面令旗。
“林教頭!”宋江急道,“這妖法……”
“早有準備。”林沖打斷他,令旗一揮,“後軍,推出來!”
後軍陣中,數十輛板車被推上前線。板車上蓋著油布,此刻油布掀開,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銅鏡——每一面都有磨盤大小,鏡面打磨得鋥亮,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同時,另一批士卒推出幾十面大鼓,架在陣前。鼓手掄起鼓槌,狠狠砸下!
“咚——咚——咚——”
鼓聲震天!
“喊!”林沖喝道。
數千士卒齊聲吶喊:“破邪!破邪!破邪!”
聲浪如潮,與鼓聲混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銅鏡反射的光芒匯成一片光海,照向黑風。那黑風遇到光芒,竟然像冰雪遇到烈陽,開始迅速消散!風中那些鬼哭神嚎的聲音,也被鼓聲和吶喊聲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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