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在閃爍，數字每一次跳動都意味著時間流逝。但林沖眼中已無半分焦慮。經過黑石堡之戰，經過連番血戰和政治博弈，他終於在中原站穩了腳跟。東平府、濟州、兗州三地連成一片，擁兵數萬，民心歸附。雖然與金國、南宋相比仍是小勢力，但已有了爭霸天下的基本盤。
更重要的是，他亮出了大理段氏後裔的身份。
這個身份是雙刃劍——既給了他在中原爭霸的法統依據（畢竟“靖難”總要有個名分），也讓他與大理故地產生了無法割捨的聯絡。如今中原根基已初步穩固，是時候將目光投向那片熟悉的土地了。
系統任務，終究要完成。
前世遺憾，終究要彌補。
“靖王。”
身後傳來腳步聲。林沖沒有回頭，聽出是柴進的聲音。
柴進登上高臺，手中拿著一卷文書。他走到林沖身側，順著林沖的目光望向西南，沉默片刻，輕聲道：“靖王是在想大理？”
“柴大官人也知道大理？”
“略知一二。”柴進展開文書，“昨夜回來後，我特意查閱了典籍。大理國，古稱南詔，立國已三百餘年。當今國主段正嚴，年號‘文治’，在位二十三年。國內段氏為皇族，高氏為權臣，兩姓爭權已非一日。大理疆域雖不及中原一省，但地處西南，山川險峻，民風彪悍，且盛產良馬、茶葉、藥材。”
林沖接過文書。
紙上用蠅頭小楷詳細記錄了大理國的地理、人口、物產、軍制。段正嚴今年五十六歲，膝下三子，長子段正興已立為太子。高氏家主高泰明任宰相，掌控朝政，其子高量成掌兵權。段氏與高氏明爭暗鬥，朝堂上分為兩派。
“段正嚴……”林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
前世，段正嚴是他的父親。
不，準確說，是段譽的父親。段正嚴就是段正淳，因避諱而改名。那個風流多情又優柔寡斷的鎮南王，最終被迫登基為帝，在皇位上鬱鬱而終。這一世，段正嚴還活著，還在大理皇位上。
而大理國內，段氏與高氏爭權。
這正是介入的良機。
“柴大官人，”林沖將文書遞迴，“若我要派人南下大理，探查內情，你以為如何？”
柴進沉吟片刻：“靖王是想……？”
“先探查，再圖後計。”林沖轉身，面向東方升起的朝陽，“中原雖好，但四面受敵。金國虎視眈眈，南宋雖弱但仍是正統，江南宋江、方臘雖兩敗俱傷，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們若想在這亂世立足，必須有多條退路，多個根基。”
“大理地處西南，山川險阻，易守難攻。且與吐蕃、交趾接壤，若能掌控，便可西聯吐蕃，南制交趾，形成犄角之勢。”柴進眼睛一亮，“更重要的是，靖王乃段氏後裔，有法統名分。若大理內亂，靖王以宗室身份介入，名正言順。”
林沖點頭。
這正是他心中所想。
前世他是大理皇帝，對那片土地瞭如指掌。蒼山十九峰，洱海百里波，點蒼山下的皇宮，崇聖寺的三塔，還有那些他曾治理過的百姓，他曾倚重過的臣子。雖然時隔兩世，雖然物是人非，但那份熟悉感不會消失。
更重要的是，系統任務要求重建大理王朝。
這個“重建”，未必非要在原址。但若能拿下大理故地，以之為根基，再圖中原，便是進可攻退可守的上策。
“此事需秘密進行。”林沖壓低聲音，“派精幹小股隊伍，以商隊或使團名義南下。人數不宜多，十人以內。要熟悉西南地理，懂當地語言，最好有經商或行醫的身份掩護。”
“人選方面，”柴進思索道，“時遷手下有幾個南邊來的探子，對西南道路熟悉。另外，濟州有個藥材商人姓楊，常往來於川滇，可以僱傭他的商隊做掩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