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頓了頓,聲音更加沉穩:“而且,我們不僅要收復失地,還要收攏潰兵。”
“潰兵?”武松問。
“對,”林沖點頭,“金兵南下,河北、山東的宋軍潰敗,有多少潰兵流散各地?其中不乏西軍精銳。比如呼延灼的連環馬軍,比如關勝的青龍刀營,這些部隊雖然戰敗,但骨幹猶在,只要收攏整編,就是一支勁旅。”
吳用捻著鬍鬚,眼睛越來越亮:“靖王此計大妙。既擴張了地盤,又增強了兵力,還贏得了民心。一舉三得。”
“不止三得,”林沖走到桌邊,攤開另一張更詳細的河北山東地圖,“還有第四得:人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幾個點劃過:“汴京陷落,必然有大量官員、士人、工匠、醫者南逃。這些人,都是寶貴的財富。我們要派人接應,將他們接到山東,充實我們的政權。”
魯智深抬起頭,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光亮:“哥哥是說……咱們不救汴京,但救汴京逃出來的人?”
“對,”林沖看著他,聲音溫和下來,“智深,我知道你想救人。我也想。但我們要救能救的人,要用對的方式救。硬闖汴京是送死,但在外圍接應逃難者,卻是可行的。”
他轉身面對所有人,聲音鏗鏘:“這就是我提出的八字方針:固本培元,伺機而動。”
“固本,就是鞏固我們現有的根基,整頓內政,儲備糧草,訓練新軍。”
“培元,就是趁機擴張地盤,收攏潰兵,吸納人才,壯大實力。”
“伺機而動,就是等待時機。等金兵在汴京城下久攻不下、師老兵疲時,等朝廷徹底崩潰、天下大亂時,我們再出手,收拾山河,重建秩序。”
廳內一片寂靜。
眾人都在消化這番話。
燭火燃燒,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遠處傳來雞鳴,天邊泛起魚肚白。一夜即將過去。
吳用緩緩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仔細看著林沖劃出的區域。他的手指在幾個關鍵節點上點了點:“靖王,若按此策,我們需要分兵三路。一路向北,收復德州、滄州,接應河北潰兵。一路向東,收復濱州、青州,控制山東半島。一路作為機動,隨時支援。同時,還需派遣精幹小隊,潛入汴京外圍,建立接應點,營救逃難者。”
“正是,”林沖點頭,“吳先生以為如何?”
吳用沉默片刻,深深一揖:“靖王深謀遠慮,吳用佩服。此策雖看似冷酷,實為存續之道。汴京已不可救,但中原文明不可絕。救人才,救典籍,救技藝,這才是真正的‘替天行道’。”
盧俊義也站起身,抱拳道:“末將願率軍北上。”
武松按刀而立:“某願為先鋒。”
柴進擦了擦眼角,聲音哽咽:“靖王……此策雖好,但派往汴京的小隊,風險極大。金兵圍城,外圍必然封鎖嚴密,稍有不慎,便是……”
“我知道,”林沖打斷他,“所以這支小隊,必須是最精銳、最機敏、最忠誠的人。我已有合適人選。”
“誰?”魯智深問。
“燕青,”林沖吐出兩個字,“還有時遷。”
廳內眾人一愣。
燕青,盧俊義的貼身僕從,機敏過人,精通各地方言,擅長交際。時遷,鼓上蚤,輕功絕頂,擅長潛入刺探。這兩人組合,確是執行“火種計劃”的最佳人選。
盧俊義臉色微變:“靖王,小乙他……”
“俊義,”林沖看著他,“我知你視燕青如子侄。但此事關乎文明存續,非他不可。而且——”他頓了頓,“我會派一隊精銳親兵隨行保護,並給予他們最大許可權:若事不可為,以保全自身為第一要務。”
”。命遵……將末“:頭點緩緩終最,久良默沉義俊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