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了。
白汽噴湧，站臺上人頭攢動。
馬應龍拎起行囊，率先躍下車廂。
皮靴踏在水泥地面，激起半寸黃塵。
王胖子扛著鼓囊囊的編織袋，緊跟其後。
“龍爺，這地界比潘家園旱得多。”
胖子啐掉嘴裡的沙粒，狠狠抹了把油臉。
“風沙蔽日，往後有的受。”
胡八一綴在後頭，眉骨處的舊傷在天光下分外扎眼。
他抬眼望向出站口。
七八個身著卡其色工裝的男女聚在鐵柵欄前，手中舉著硬紙牌。
牌上墨跡歪斜，寫著五個大字：精絕考古隊。
雪莉楊整了整皮質風衣，快步迎上前去。
“陳教授？”
領頭的老者年過半百，花白頭髮向後抿得整整齊齊。
鼻樑上架著一副寬邊玳瑁眼鏡，神色倨傲。
他上下打量雪莉楊，嘴角掛著官樣笑容。
“雪莉小姐，一路辛苦。”
“美方那筆勘探經費，所裡清早便核准了。”
老者話鋒一頓，視線移向胡八一等人，在馬應龍身上停了片刻。
“這幾位面生得很，也是學者？”
雪莉楊神色冷淡：
“隨行顧問。”
陳教授鼻腔裡哼出一聲，不再多言。
他側開身子，顯出身後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
女子白衣素褲，扎著乾淨利落的馬尾，笑容溫和。
“我是葉知秋，陳教授的隨隊助教。”
她主動打起招呼，目光鎖在馬應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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