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兩聲極有節奏的敲門聲。
不輕不重，沉穩剋制。
“大小姐。車在樓下等了。隨時可以出發。”
桑鬱惟的聲音隔著厚重的紅木門板傳進來，己經恢復了平時的低沉冷清。
像是淬了冰的玉石。
桑鬱禾收起手機，慢條斯理地重新穿上那雙黑色細高跟鞋。
鞋跟踩在厚厚的手工地毯上，發出沉悶而優雅的微響。
她走過去，拉開了門。
走廊昏黃曖昧的壁燈下，桑鬱惟筆挺地站在門外。
他己經換下了那套沾染了宴會酒氣的西裝，穿上了剪裁得體的黑色襯衣。
寬闊的肩膀將襯衣撐得挺括，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慾感。
他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臂上，穩穩地搭著一條雪白披肩，黑與白的極致對比。
正如他這個人，表面冷漠壓抑，內裡卻不知藏著怎樣的瘋狂。
聽到開門聲。
他濃密的睫毛微微一顫，垂著眼眸，視線規矩地落在她高跟鞋的尖端，絕沒有向上亂看半分。
隨後，他手腕一抬，將那條帶著隱約暖意的披肩遞了過來。
桑鬱禾卻沒有伸手去接。
她微微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隨後首接轉過身，背對著他。
宴會禮服是一條設計極其大膽的深V露背長裙。
隨著她的轉身，那光潔白皙宛如羊脂玉般的後背大片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順著蝴蝶骨往下，是深深凹陷的脊柱溝，最後隱沒在貼身的絲絨裙襬裡。
“幫我披上。”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剛喝過香檳的慵懶。
走廊裡安靜了兩秒。
桑鬱惟慢慢抬起雙手，把披肩展開，極度僵硬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在收手的時候，他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她脖頸後方的一小塊皮膚。
很燙。
不是她的皮膚燙，是他的手指燙得像燒紅的烙鐵。
桑鬱禾轉過身，目光掃過他強裝鎮定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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