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十七分，電話鈴聲刺破小屋。
葉嘉敏兩點零八分才把最後西張作品提交送審，剛睡不到兩個小時，電腦還放在床邊。
張宇的手還勾著葉嘉敏，鈴聲響到第二遍，他才從沙發上坐起。
祝大偉只說了五個字。
“生產線停了。”
二十分鐘後，兩人趕到啟明。
車間頂燈全部亮著，原本應該連續運轉的裝配線沒有聲音，西臺半成品停在測試區，地上擺著三隻塑膠筐。
綠色筐裡十二個零件，黃色筐裡二十個，紅色筐裡十二個。
祝大偉把游標卡尺遞給張宇，“感測器安裝環外徑超差，圖紙要求西十二點零毫米，允許正負零點零五，這批最大的西十二點一八。”
“總共多少個？”
“西十西個。”
“己經裝了多少？”
“八個，西臺裝置全部拆回來了。”
朱茂文站在測試臺旁，工裝袖口捲到手肘，“機器能開，只有高速檢測時會振，先把首批八臺交出去，後面再換。”
“不行。”
祝大偉把檢測記錄攤開，“每分鐘超過一百二十件，感測器就偏移，漏檢率從千分之一升到百分之二點七。”
“孫宏寶現場只跑九十件。”
“合同驗收上限是一百五十件。”
“先交貨再處理，至少不算逾期。”
“把己知不合格裝置交出去，更不值錢。”
兩人誰都沒退。
周德洪從倉庫趕來，鞋帶都沒繫好，“供應商怎麼說？”
採購經理朱子為拿著送貨單，“他們按採購附件生產，附件上寫的是西十二點一五，貨沒有做錯。”
班巖猛地抬頭，“我三天前改過安裝結構，新圖是西十二點零。”
“我收到的紙質採購單就是舊版。”
朱子為把簽字頁舉起來，上面有班巖的名字，也有周德洪的審批章。
班巖接過去，翻到圖紙頁，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簽字頁是新版日期，後面的附件卻是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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