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啊，”葉嘉敏彎起眼睛，“可怕也要抽，總不能哭一場就把血型哭對了。”
客廳裡幾個人都看向她。
趙昌永坐在主位，臉上沒什麼表情，劉紅姣靠著沙發扶手，眼底帶著倦意，大哥趙華程剛從公司趕來，襯衫袖口卷至手肘，手邊還放著沒處理完的檔案。
姑媽趙益芳坐得離張夢梨最近，己經一口一個可憐孩子。
葉嘉敏沒有理會。
她知道親子鑑定最快也要等到第二天，便抱著手機坐到趙華程旁邊，凌晨一點，客廳裡的人睡得東倒西歪，她趁無人注意上樓，拉出最大號的行李箱。
衣服挑輕薄好收的，護膚品挑沒開封的，首飾只拿私人贈予的，包太佔地方，她忍痛放棄大半，只塞了兩隻最保值的小包。
首飾櫃最深處有隻舊木盒。
裡面是一對濃綠色翡翠鐲，是外婆在她考上大學那年送的，老太太怕劉紅姣嫌款式老，悄悄把她叫到廚房，往她手裡一塞，笑著說留給小敏做嫁妝。
葉嘉敏摸著木盒邊緣，眼睛忽然發酸。
趙家人在意她能不能給家裡帶來價值，只有外婆不管她是不是第一名，也不管她將來嫁給誰，老太太每次見她，都先問吃飽沒有。
她把木盒藏進行李箱內襯，按得嚴嚴實實。
再難也不能賣。
收拾完，她把箱子推到儲物間門後，又若無其事地下樓。
趙華程己經醒了，正靠著沙發看她。
葉嘉敏腳步一停。
他大概知道她上樓做了什麼，卻沒問，她坐回他身旁，小心地拿胳膊碰了碰他的手臂。
趙華程垂眼。
葉嘉敏衝他笑了笑，聲音很輕，“哥，如果明天我不姓趙了，你還會接我電話嗎？”
趙華程眉心微皺，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隔了片刻，他說：“號碼不會變。”
這就夠了。
上輩子趙華程給她打過唯一一通電話，問她缺不缺錢，她那時滿肚子怨氣，罵他假惺惺，主動斷了最後一點聯絡。
葉嘉敏把腦袋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這一次，她不會把真正在意她的人一起推開。
早上九點西十，三份加急報告送到趙家。
張夢梨是趙昌永與劉紅姣的親生女兒。
葉嘉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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