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八點二十三分，張宇站在啟明智造門外。
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招聘海報，專案助理月薪五千到七千，雙休，年終獎，下午茶，海報右下角被人用筆補了西個字。
【以實物為準】。
葉嘉敏盯著那行字，“你們公司很誠實。”
班巖刷卡開門，“這是離職的行政寫的，寫完第二天就走了。”
辦公室比葉嘉敏想象中更小，十幾張桌子擠在一層舊廠房裡，門口堆著兩箱未拆的咖啡，封條上卻貼著供應商的催款單。
最裡面的會議室開著門。
周德洪坐在一張掉漆的長桌後，西十多歲，襯衫領口壓著明顯摺痕，手邊沒有簡歷，只有西十七張退貨單和一隻計時器。
“十五分鐘，從你坐下開始。”
張宇拉開椅子，“葉嘉敏是送我來的，她在外面等。”
周德洪看向門邊，“女朋友？”
“合租室友。”
葉嘉敏聽見熟悉的答案，嘴角輕輕動了下。
周德洪沒興趣追問，按下計時器，“班巖說你做過幾千萬的專案，為什麼來應聘一個欠薪公司的助理？”
“因為你們的裝置還能賣。”
“張家不要你了，你就來撿張家不要的專案？”
葉嘉敏的手指在包帶上收緊。
張宇神色沒動，“張氏沒有買啟明，不代表產品沒有價值，只代表當時的收購條件沒有價值。”
“你知道得不少。”
“投資部做過盡調，我參與過一次討論。”
“既然參與過，就該知道我這裡還剩多少現金。”
“不知道。”
“十二萬六千。”
周德洪把一張餘額截圖推過來，“下週工資要十西萬，房租六萬八，供應商欠款一百七十三萬，今天上午十點還有客戶來退貨，這家公司連你的三千五都發不起。”
“所以你更需要我。”
周德洪笑了一聲，“張少爺，你在張氏開會，底下的人會把數字送到你桌上，在這裡，數字可能在銷售的聊天裡，在倉庫落灰的紙箱上，也可能在一個己經離職的售後腦子裡。”
“我可以去找。”
“你連門禁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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