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臺裝置，一千二百公斤，距離貨車到廠還有西十分鐘。
朱茂文把勞保手套扔給張宇，“專案助理不是哪裡缺人去哪裡嗎，今天倉庫缺兩個。”
班巖皺眉，“裝置有地牛，用不著人硬搬。”
“地牛在二號庫，鑰匙歸祝大偉管，他去客戶現場了。”
“備用鑰匙呢？”
“上週壞了。”
每一句都像合理，合在一起，六臺裝置便只能靠人抬。
周德洪剛想開口，張宇己經接過手套，“搬可以，出庫順序我定。”
朱茂文抬了抬下巴，“單子都在箱子上，別把舊少爺的腰累壞。”
葉嘉敏把電腦包放回工位，“我去幫忙。”
“不用。”
“你手上還有傷。”
“所以你更不能搬。”
“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
張宇看著她細白的手腕，“你畫圖的手，比我的貴。”
旁邊兩名員工同時低頭，一個檢查空水杯，一個翻沒有字的記錄本。
葉嘉敏臉上發熱，嘴上卻沒退，“八百塊就貴了？”
“以後會更貴。”
他戴好手套，跟著朱茂文進倉庫。
葉嘉敏沒有留在外面，她搬不動機器，便拿著出庫單核對標籤，六臺裝置分屬三個客戶，箱體上卻貼著八張地址條，其中兩張被新標籤蓋住，邊角仍露在外面。
“先別搬這一臺。”
朱茂文看過來，“又怎麼了？”
“訂單寫的是雲洲路，箱子最底下那張標籤是城北工業園，上面貼的新地址才是雲洲路。”
“改過地址很正常。”
“誰改的？”
“銷售發群裡了。”
張宇彎腰撕開透明膠帶，從紙箱側袋裡抽出裝箱清單，“地址改了，支架型號也改了，箱裡裝的還是舊型號。”
朱茂文伸手拿過清單，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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