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敏當然沒有鬆手。
她一隻手環著張宇的腰，另一隻手攔車，司機看見一個西裝男人幾乎掛在她身上，車窗只降下一半。
“喝醉的不拉，吐車裡清洗費五百。”
“他發燒，去南槐巷診所。”
“傳染病也不拉。”
張宇勉強睜眼，掏出手機先付了兩百押金，“不吐，也不傳染。”
司機立刻開啟車門，“上車，空調要冷一點還是熱一點？”
葉嘉敏扶他進去，聽見這句便低頭看他，“錢比解釋有用？”
“多數時候有用。”
“你還有精神說話，看來燒得不重。”
張宇靠在她肩上，眼睛又閉起來，“那你把兩百拿回來。”
車剛開出兩條街，他便徹底沒了聲音。
葉嘉敏摸到他的手，掌心傷口周圍熱得厲害，前兩天包好的紗布己經透出淡黃色痕跡。
她把他的手託在膝上，不敢再碰傷處。
劉廣良見到兩人時，第一句話便是：“這次沒抗洪，改成拼命了？”
“他連續幾天只睡兩三個小時，手上的傷也裂了。”
“體溫多少？”
“三十九度一。”
“你量過？”
“路上買了體溫計。”
“還知道買東西，沒急糊塗。”
劉廣良讓張宇躺到內間，拆開紗布檢查，掌心的破口己經發炎，肩背舊傷也因為連續搬裝置與伏案出現紅腫。
“過勞，傷口感染，再晚兩天，你們可以把專案會議搬到病床旁邊。”
葉嘉敏盯著那道紅腫，“嚴重嗎？”
“先驗血、退熱、消炎，今晚留在這裡觀察，明天溫度下去再說。”
“他下午還有客戶驗收。”
張宇撐著床想坐起來。
劉廣良一根手指把他按回枕頭，“你現在去，客戶驗收的是體溫還是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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