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永哲把酒局定在第二天晚上的雲庭會所，還特意補了一句，包廂裡都是張宇認識的人。
葉嘉敏看完邀請，把手機遞給張宇，“認識你，還是認識從前那個張家少爺？”
“後一個。”
“那就帶上我的名片，免得他們認不出來。”
張宇正在替她處理卡住的拉鍊，指尖隔著布料往上推了半寸，“不用去。”
“人家點名請我，我缺這頓飯嗎？”
“你缺覺。”
“我更缺一次當面收賬。”
拉鍊終於解開卡扣，張宇將外套攏在她肩上，葉嘉敏卻按住他的腕骨，“還有，你要是準備替我說話，先把專案名單背熟。”
“名單是我定的。”
“那就別把我一個人推到最前面。”
她鬆開手，抱起合同盒走進小屋，“明晚七點出發，酒能不喝，賬要講清。”
第二天出門前，她換了件淺藍襯衫，把嘉敏視覺的燙銀名片裝進小包，租來的禮服己經送回店裡。
雲庭會所的包廂能坐十八人，馬永哲只請了七個，空座圍出一圈，正好方便所有人看張宇走進來。
桌上擺著一瓶標價三萬六的紅酒，旁邊壓著當年張氏供應商俱樂部的銀色徽章。
馬永哲把徽章推到張宇面前，“留了好多年，想著總有一天能還給你。”
“它不屬於我。”
“以前你說一句話，供應商能排到門外，現在籤個一千西百萬，就帶著女朋友來給大家報喜？”
葉嘉敏拉開椅子，“女朋友這項是你贈送的，還是酒價裡包含的？”
桌邊有人低頭忍笑。
馬永哲看向她，“葉小姐果然會談價。”
“會一點，尤其擅長刪掉無效支出。”
服務員過來倒酒，張宇用手蓋住自己的杯口，只給葉嘉敏要了一杯溫水。
馬永哲也不惱，先讓人把一份財經簡報送上來，標題寫著啟明憑全國訂單進入新一輪估值名單。
“行業裡有人算過，雲海這張合同一落，啟明估值至少五千萬，張總翻身真快。”
“你請我來，就是念別人算過的數？”
“我替老朋友高興，也想替你問清一件事。”
他端起酒杯，目光越過張宇，落在葉嘉敏身上，“三十二臺試用的展示是她做的，晚宴主講是她，十二萬也是她投的，連雲海追加生產線都看她的面子，這家公司到底姓張，還是姓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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