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還給你，條件也不籤。”
早上八點二十分，葉嘉敏把銀行卡推到張宇面前，桌上多了三張新寫好的收支表。
張宇沒拿卡，先看最上面那張紙。
個人收入各自保管，共同房租、伙食、水電按月結算，臨時墊付需要在備註欄寫清楚，原來那本欠款冊從今天起封存。
最後一行只有六個字。
不再計算回報。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救你花過的錢，你搬貨、做飯、給我的工資，早就算不清誰欠誰了，再記下去，只會讓別人覺得我們靠債綁在一起。”
張宇指腹壓住紙角，“你昨晚還在問，我是不是會因為你失去投資。”
“我想了一夜，得出的答案是，賬戶應該分，關係不該拿去換錢。”
“所以？”
“所以今天去公司，你拒絕那一條，我支援你。”
葉嘉敏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把銀行卡、收入清單和最初的欠款頁裝進去，又在封口處寫下日期。
她沒有撕，也沒有燒。
那些數字證明他們怎樣從兩口鍋和一輛小綠車走到今天，沒有必要毀掉，只是不再負責決定以後。
張宇看著她把信封放進櫃子最下層，“卡里的錢呢？”
“你的獎金一萬六，還有日結工資剩下的兩千三百西十，我昨晚轉到你新辦的卡里了。”
“房租？”
“共同賬戶各放三千，誰也別想多交。”
“床墊也一人一半？”
葉嘉敏耳根一熱，“先把公司保住，再討論你睡哪兒。”
出門前，張宇把三張表拍進手機，又拿出昨晚的協議影印件，在附加條款旁寫下兩個備選方案。
第一個是放棄股權投資，只申請債權延期，第二個是啟明主動增加首付款，以確定訂單承擔後續償付。
葉嘉敏看見首付款金額，“六十三萬全部還出去，公司只剩十三萬自由資金，夠發工資嗎？”
“本月工資己經計提，十三萬留作應急，備料使用專項預付款，不混用。”
“如果有客戶晚付？”
“我會把催收責任人和最遲到賬日寫進協議，晚付一筆，就暫停一項非核心支出。”
“暫停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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