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站首身體，先看葉嘉敏，再看她手裡的檔案袋。
“談完了？”
“談完了，西城巡展，畫冊分成百分之十西。”
“比原方案高？”
“高兩個點。”
“恭喜。”
張宇從車裡拿出一瓶常溫水，瓶蓋己經擰鬆，遞到她空著的手裡。
“你怎麼知道我沒喝水？”
“你談合同的時候會忘。”
裴宇看了一眼那瓶水，沒有插話。
葉嘉敏喝了兩口，才發現副駕駛座放著一隻保溫盒，裡面是張宇出門前醃好的排骨，盒蓋上貼著一張小票。
共同賬戶支出，二十八元六，他連等她吃不吃的晚飯，都重新寫進兩個人的規則。
他接過檔案袋，動作自然得像每次替她拿畫框，又向裴宇伸出手，“謝謝你給她公平價格。”
裴宇與他握了一下，“價格是她談的，不用謝我。”
“我謝的是你沒壓價。”
“張先生把每一份合作都當成自己的專案嗎？”
“她的專案，我會關心結果。”
兩個人都保持禮貌，握手時間沒有多一秒，話裡的位置卻誰也沒讓。
葉嘉敏開啟副駕駛車門，“你們如果想繼續交流，可以約一次正式會議。”
裴宇先笑了，“今晚到這裡，葉小姐，巡展資料明天下午發給你。”
“好。”
“還有，餐廳的甜點不錯，下次如果只吃飯，你可以再試一種。”
張宇的手停在車門上。
葉嘉敏看見了，故意問：“下次沒有合同？”
“有沒有合同，由你決定。”
裴宇沒有再多說，朝兩人點頭告別。
張宇替葉嘉敏關上車門，等裴宇走遠才坐進駕駛位。
他沒有評價餐廳，也沒問兩個人是否坐得太久，只把保溫盒往她那邊推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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