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垂在身側，指尖離她腰間不過一掌，卻始終停在那裡。
葉嘉敏看得清楚，也正因看得清楚，胸口那陣急促才遲遲沒有落下。
從趙家出來以後，他們睡過最便宜的旅館，也在醫院走廊並肩坐到天亮，最窘迫的時候，兩個人合吃過一盒放涼的飯。
張宇替她擋過許多事，卻從沒有拿那些事換一次靠近。
“追我有規矩。”
“你說。”
“不能因為我跟誰見面就查我的行程，不能替我拒絕客戶，不能拿你為我做過的事要答案。”
“還有嗎？”
“我說鬆手的時候，立刻松。”
“剛才慢了嗎？”
“沒有，所以這一條算你過關。”
張宇垂眼看著她，嘴角終於有了一點不明顯的弧度，“過一條能得什麼？”
“繼續考試的資格。”
“葉老師很嚴格。”
“張同學可以放棄。”
“我申請加考。”
葉嘉敏抬起領帶尾端，在他胸口輕輕點了一下，“申請駁回。”
張宇沒有失望，只低聲問：“你的規矩說完了，能不能聽我的？”
“追人的還有規矩？”
“有。”
“說來聽聽。”
“遇到危險告訴我，受了委屈也告訴我，你可以自己解決，但不能讓我最後一個知道。”
葉嘉敏原本想說，他管得太寬。
話到了唇邊，她看見他領口下那道很淺的舊傷，是幾年前替她擋碎玻璃留下的，她沒有拿舊事感動自己，只伸手把紐扣扣得更嚴實。
“前一半答應，後一半看情況。”
“什麼情況？”
“看你有沒有資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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