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定在臨江會館二樓。
晚上七點，葉嘉敏剛走進包間，鄭海滔便替她拉開右側的椅子。
“葉小姐，久聞大名。”
“鄭總聽的是哪一件？”
“離開趙家，辦工作室，替啟明拿下延期，現在又拿到雲海三廠試用，你做的每一件都有人談。”
他把話說得周全，也把她最近一個月的行程查得清楚。
葉嘉敏沒有坐他拉開的椅子，而是把自己的姓名牌移到雲海採購負責人旁邊。
“今晚談三廠落地，我坐客戶旁邊方便。”
鄭海滔笑著鬆開椅背，“葉小姐習慣自己選位置。”
“坐哪把話說清楚，是工作。”
服務員重新擺椅時，鄭海滔的手仍扶在椅背內側，葉嘉敏等他鬆開才坐，沒有從兩個人之間擠過去。
他看懂這一下拒絕，臉上的禮貌沒有減少，“趙家以前帶你參加飯局，也這麼教？”
“趙家教我認餐具，我自己學會認條件。”
“難怪趙昌永留不住你。”
“今晚沒有趙家。”
她翻開會議資料，第一行就寫下臨州廠負責人的姓名，把話題截在雲海專案上。
張宇在她斜對面，隔著一張能坐十六人的圓桌，沒有替她挪椅子，也沒有出聲宣告關係。
菜剛上兩道，三座工廠的採購負責人便把問題一項項丟擲來。
臨州廠要夜班培訓，川城廠要求模組耐高溼，海港廠提出裝置資料必須留在廠內，三方驗收口徑各不相同。
葉嘉敏把紙橫過來，分出三欄。
每人說完，她只確認數字、期限和責任人，不用酒桌上的話代替合同。
張宇負責交付，朱大偉負責質量，嘉敏視覺負責現場培訓與標識，各自的邊界很快落到紙上。
鄭海滔一首沒有插話。
等三廠負責人離席接電話，他才拿起醒酒器，替葉嘉敏倒了半杯紅酒。
“今天是好日子，該喝一杯。”
“明早八點進廠，我不喝酒。”
“半杯不影響工作。”
“影響我自己判斷，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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