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得太自然,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救人對她來說從來不需要更特別的理由。
葉嘉敏看著她將紗布末端壓好,終於明白上一世的相遇不靠巧合,張涵鈺本來就是會在那條路上停下來的人。
張涵鈺把用過的棉籤收進醫療袋,又從床頭取下輸液記錄,“不過你比我快了整整一夜,劉叔說他送來時肩上的傷還在流血,再拖到天亮,發炎會更重。”
“我只是知道他在那裡。”
“知道還肯冒著颱風去,也很難。”
葉嘉敏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
張宇卻從兩人的話裡抬起眼,“你那晚不是碰巧經過。”
“現在才發現?”
“你從來沒說過為什麼去舊街。”
“因為我欠你一次。”
這句話只有他們聽得懂。
張涵鈺低頭寫換藥時間,沒有追問,張宇也沒有逼她解釋,只將沒受傷的左手伸到床沿,手指碰住她垂在身側的指尖。
他沒抓緊,只碰在那裡。
葉嘉敏原本被舊事壓住的心口,終於有了一點現實的溫度。
棉籤落進托盤,發出很輕的一聲。
葉嘉敏看著她,腦中那條一首沒找到落點的線忽然接上了。
上一世,她沒有冒雨去找張宇。
張涵鈺卻原本就會經過舊戲院,也認識劉廣良,發現受傷的人以後,最可能把他帶來這裡。
那個在他最落魄時救下他、後來陪他起步的女孩,或許就是眼前的人。
她曾以為只要搶先一步,後面的路便會全部改變。
可張涵鈺還是出現了。
出現得合理,也出現得太早。
“你臉色怎麼了?”
張宇看向她。
“昨晚沒睡,困。”
葉嘉敏拿起桌上的收費單,假裝核對數字。
張涵鈺包好傷口,“手掌每天換,肩背兩天一次,今天不能上班,至少休息二十西小時。”
“公司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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