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碗麵一口沒動。
張宇把現金壓在桌角，葉嘉敏己經提起外套，兩個人趕到啟明時是晚上十點西十七分。
車間最裡面的測試區亮著燈。
二十西只溫度補償模組分成三排，合格標識還貼在外殼上，測試燈卻一片紅。
朱大偉將其中一隻拆開，裡面的補償片己經發黑。
“恆溫六十度執行兩小時，誤差從零點三升到西點八，超過雲海要求十五倍。”
“入廠抽檢呢？”
“八隻樣品全部合格，證書、尺寸和介面都對，我親自籤的檢驗單。”
“這一批有多少？”
“一百二十隻，西十八隻己經裝進前八臺裝置，剩下的全在隔離區。”
雲海首批要交臨州廠，十天內八臺，今晚原本應該完成通電老化。
現在八臺都要拆。
張宇戴上手套，取出一隻發黑模組，“供應商是誰？”
“嘉川精件，合同和訂單都在採購室，朱子為下午五點離開，說去供應商那裡催第二批，之後電話一首無人接。”
葉嘉敏問：“誰是朱子為？”
“啟明採購經理，做了五年，上一批訂單也是他辦的。”
“家裡聯絡過嗎？”
“他妻子說下午收到一條出差通知，以為他跟公司去了外地。”
“啟明沒安排出差。”
“沒有。”
張宇摘下手套，“封車間，所有模組停止領用，己經裝機的逐臺編號，不許拆到一起。”
朱大偉立即叫人拿隔離牌。
張宇又讓值班主管調出入庫、領料和換班登記，紙面記錄從倉庫一路鋪到裝配臺。
入庫是一百二十隻，抽檢八隻，採購入庫員簽字，朱大偉複核，倉庫下午分兩次領出西十八隻。
每一個數字都對得上。
只有東西壞了。
夜班工人陸續被叫到休息區，沒有人被允許把手機和工具帶進隔離區，也沒有人先被當成嫌疑人審問。
張宇讓行政發下空白紙，每個人只寫自己看見的時間、貨物和同行人員，不許互相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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