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川是誰選的？”
“朱子為提交三家詢價，原供應商趕不上十天交期，嘉川報價排第二，承諾五天到貨，我選了它。”
“見過對方負責人嗎？”
“視訊會議兩次，籤合同前來過廠裡一次。”
“錢付了多少？”
“百分之五十預付款。”
二十一萬八千元己經轉出。
更麻煩的是，原材料缺口沒有消失，若嘉川這批全部報廢，重新採購至少七天，留給裝配和運輸的時間不足三天。
馬澤峰接到電話後趕來，進門就把朱子為近一個月的報銷單攤開。
“他上週去過兩次嘉川，停車費地點都在城西工業區，可合同地址寫的是城北。”
“城西有什麼？”
“恆越的一家代工廠，還有七八家小供應商。”
張宇讓他帶兩個人去朱子為常去的地方找，先確認人身情況，不許擅自扣人。
葉嘉敏則把訂單、詢價、入庫和領料記錄按時間排開。
三家報價的紙張不同，嘉川那一份的裝訂孔卻與朱子為使用的內部資料夾完全重合，報價日期比另外兩家晚兩天。
“他先拿到兩份報價，才去找嘉川壓在中間。”
“價格不是最低，交期最快，表面上能過審批。”
張宇翻到供應商准入表，“准入是誰做的？”
“朱子為初審，質量部看樣，財務查賬戶，我終審。”
“所有環節都有別人簽字，他一個人帶不走全部責任。”
“但最後批准是我。”
葉嘉敏把那張訂單單獨放到桌上，“先別替別人把結論寫完。”
她繼續核對三家報價的交期。
原供應商寫七到九天，另一家寫十天，只有嘉川承諾五天，並附上現貨照片。
照片裡二十隻模組排在灰色週轉箱中，右上角露出一張當天報紙，表面看不出提前拍攝。
朱大偉卻指出，模組介面使用的是舊版防塵帽，啟明這次合同要求全部換成黑色新版，照片中的貨即便真實，也不是最終交付這一批。
“准入時為什麼沒發現？”
“朱子為說現貨先拍數量，新版防塵帽出廠前更換，這不影響核心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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