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去看。”
張宇拉開接待室的門，袁旦拿起錄音筆，跟著他走進車間。
凌晨三點十二分，八臺待交付裝置全部斷電，機身貼著紅色暫停標識，拆下的問題模組按編號擺在隔離桌上。
朱大偉遞來兩隻透明證物袋，一隻裝入廠留樣，一隻裝產線零件，袋外寫著重量、批次和取樣人。
袁旦先看標籤，再看張宇，“你什麼時候知道有問題？”
“昨晚十點三十二分，質量部通知首批老化測試失敗。”
“什麼時候確認零件被換？”
“一點二十一分。”
“為什麼三點才讓我進來？”
“前兩個小時在封存樣品、核對領料和確認問題範圍，我能給你的只能是己經核實的事實。”
“沒有核實的呢？”
“朱子為失聯，後門被開啟，合格件可能被調走，這三項正在查。”
袁旦看向那張採購訂單，“供應商是你批准的。”
“是。”
“你準備辭職嗎？”
“先解決零件和客戶，再接受股東處理。”
回答沒有替自己減責，也沒有提前認下還沒查清的罪名。
袁旦走到七號裝置旁，要求朱大偉當場拆開另一隻模組。
螺絲落入白色托盤，單層補償片露出來，與封存樣品的雙層結構擺在同一盞燈下。
她拍完照片，“下午三點還裝車嗎？”
“不裝。”
車間裡幾名員工都聽見了。
有人低下頭，有人看向牆上的排產表，最靠近門口的裝配工摘下手套，問得首接，“那是不是全廠停工？”
張宇拿起紅筆，在排產表上劃出兩條線。
接觸嘉川批次的裝配線、測試線區域性停工，人員留下拆檢，機架、外殼和不涉及問題模組的工序繼續生產。
倉庫停止出入同型號零件，其他合格物料照常領用。
“問題線停，不相關的線不停，工資照發，加班由個人選擇。”
“賬上不是隻夠七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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