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賠償都扣了？”
“不扣，我就是送禮。”
葉嘉敏把估值過程寫滿半張紙，最後一行是最壞結果。
雲海終止，老客戶暫停，啟明進入清算，普通股投資可能歸零。
“看清了，我仍然投。”
陳景茂又拿出一張利益衝突說明。
嘉敏視覺以後承接啟明專案，單筆超過十萬元須經非關聯股東同意，葉嘉敏不得參與該項表決，啟明也不能以股東身份要求工作室降價。
“這一張也籤？”
“籤，免得以後吵架時把公司一起拖進來。”
張宇抬起眼，“你己經想到吵架？”
“合作前不想退出和爭議，出事後只會更貴。”
她在說明末頁先簽自己的姓名，把最難聽的可能寫在最前面。
張宇看了很久，也拿起筆。
“因為你覺得我以後會成功？”
這句話落下來，會議室裡短暫安靜。
張宇問得平靜，指腹卻壓著退款表最薄的紙角。
葉嘉敏知道他真正想問的，不只是十二萬元。
“我投資三件己經發生的事。”
“哪三件？”
“啟明能做出合格裝置，雲海願意給試用，出問題以後你停了線。”
“第三件也值錢？”
“最值錢，能生產的人很多，訂單壓下來還敢承認不能交的人很少。”
張宇鬆開那張紙。
“這不是救濟？”
“救濟不要股份。”
“也不是替我補洞？”
“洞是你批訂單留下的，十二萬買不走你的責任。”
“那我能給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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