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榆巷只有一輛車能透過。
上午十一點，馬澤峰領著葉嘉敏和陳景茂走到巷子最裡面，張宇留在啟明接待雲海取樣人員。
一棟三層自建房夾在修鞋鋪和舊浴室之間，二樓欄杆晾著男人的深藍工裝，胸口處有拆過姓名牌留下的針孔。
“確定是他？”
“客運站車裡有一張乾洗票，地址就在這條巷子，老闆說昨晚有人拿兩件工裝來洗，付錢的人跟照片一樣。”
馬澤峰沒有敲門，先指向巷口的一輛巡邏車。
啟明己經報過失聯和貨物調換，負責登記的警員在附近等候，發現人後由他們上樓確認。
陳景茂提醒：“先問人身情況，不堵出口，不拿他的東西。”
房東帶他們走到二樓。
門敲了三遍，裡面都沒有回應，浴室方向卻傳來水桶碰地的輕響。
“朱子為，我是馬澤峰，你妻子正在找你。”
門後的呼吸亂了一下。
“啟明己經發現模組被換，警員就在樓下，你現在不開門，他們會依法處理。”
插銷終於拉開。
朱子為只穿一件灰色背心，眼下發青，右手虎口有一道新傷。
他先看巷口，再看葉嘉敏，“張總沒來？”
“他在處理你留下的生產線。”
“我沒想害死公司。”
“那就把你做過的事說清。”
朱子為退進房間，桌上放著半碗泡軟的面，旁邊是一隻關機的舊手機。
床下塞著一個黑色旅行包。
陳景茂沒有碰，只問：“裡面是什麼？”
“六萬現金。”
“誰給的？”
“劉廣良。”
這個姓名出現在啟明三年前的供應商聯絡冊裡，他曾替多家小廠介紹訂單，去年開始為恆越的下屬企業協調臨時採購。
葉嘉敏問：“鄭海滔認識他嗎？”
朱子為扯開旅行包，六捆現金還封著銀行紙條，取款網點在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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