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家客戶沒有馬上答應。
臨州近郊的宏達車軸廠正在趕一批出口件，裝置一停，西十六名工人都要等。
負責人在電話裡問：“零件壞了嗎？”
“目前沒有故障記錄，但它與問題零件來自同一次調換，繼續執行存在誤報和高溫失效風險。”
“風險有多大？”
“十二隻裡還沒拆檢，無法給比例。”
“那就是你們也不知道，憑什麼讓我整條線停？”
“憑裝置是啟明賣的，召回責任由啟明承擔。”
葉嘉敏把停機成本表拉到面前，“您停線一小時損失多少？”
“至少一萬八。”
“啟明先承擔兩小時檢測費用，工程師三個小時內到廠，若零件合格，誤工按合同上限賠，若不合格，免費更換並承擔當天損失。”
“你能作主？”
“費用由啟明出，張宇就在旁邊。”
張宇接過電話，“她說的算，書面確認十分鐘內送到。”
對方終於同意在當前工件完成後停機。
第二家城南食品廠更麻煩。
裝置裝在夜間冷庫線，早上六點己經有三車原料到門口，廠長只願意降低速度，不願完全停下。
朱大偉拿過裝置圖，提出先切換人工檢測，再拆模組，生產速度會降低一半，但原料不必報廢。
啟明派兩名工程師帶替換件趕過去，同時承擔臨時人工費用。
第三家海港包裝廠主動停了。
對方負責人只問一句，“你們是不是被記者找上才通知？”
葉嘉敏看了一眼袁旦，“記者凌晨到廠，我們在發現第二批問題後取得客戶名單，十五分鐘內聯絡了您。”
“我會核對時間。”
“歡迎核對。”
三份書面召回通知在早上七點二十分發出。
通知沒有把十二隻零件寫成隱患件，而是首接標明未經重新檢驗，不得繼續使用。
陳景茂要求每家客戶電話確認，並保留停機時刻、在製品數量和現場人員姓名，後續賠償按這些記錄計算。
張宇簽完第三份通知，又拿出對外召回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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