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事情是我做的，當然知道。”
“你為什麼提前準備？”
葉嘉敏夾蝦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早知道那場血緣風波會撕開兩個家庭，也早知道張宇會在雨夜被丟到門外，可這些話一旦說出口，眼前所有合理選擇都會變成無法解釋的預知。
“趙家開始查血緣時，我就準備離開，不可以嗎？”
“可以。”
“你不問我為什麼帶你的藥？”
“你知道我胃不好。”
“也可能張董說得對，我是在算你以後值多少錢。”
張宇把她碗裡的青菜夾到自己這邊，“那你算錯了。”
“哪裡錯？”
“我現在只有一家還欠債的公司，一份受限制的預付款，還有兩百萬個沒拿到的雞蛋。”
“可市場給你估了五千萬。”
“市場明天也能改價。”
“所以呢？”
“所以你如果為錢選我，風險太高。”
他把最後一隻蝦放進她碗裡，“葉嘉敏，我不會拿你換張氏的姓氏、職位和股份，這件事跟你最初為什麼找我無關。”
窗外有人喊賣青菜，葉嘉敏起身關窗，手指碰到窗臺上那張舊押金收據，日期還是兩個人剛住進來時的。
房東前幾天問過他們是不是要搬，啟明有了全國訂單，怎麼看也不該繼續擠在車庫改的小屋。
她當時沒答，只將展示板沿牆碼好，又給張宇的椅子騰了半尺位置。
張氏的人今天把搬走寫得很輕巧，通知三個月內辦完，連她明天去哪張桌子上畫圖都沒問。
葉嘉敏把收據收進抽屜，拿出手機，找到房東的號碼。
“您上回說續租六個月房租不變，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問是不是啟明又缺錢，她說不是，公司有錢，房子也要按自己的需要租。
張宇放下筷子，聽她一項項確認電費、水費和提前退租怎麼算，最後聽到她約房東明天下午過來續簽。
她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扣在桌面，“我留下也是自己選的，不歸張家批。”
“那邊有張氏公寓，面積比這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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