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單看三遍以後呢？”
水流衝過剪刀刃，張宇關掉水龍頭，“數枕頭。”
葉嘉敏忍了兩秒，還是笑了。
他把剪刀擦乾，“很好笑？”
“不好笑，很辛苦。”
“你可以繼續笑。”
“我請你吃飯補償。”
“以什麼身份？”
“商業夥伴。”
“假情侶己經到期。”
“所以是商業夥伴。”
“明白。”
又是這兩個字。
這次他沒有追問，拿上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水聲傳出來後，葉嘉敏去收拾桌子，發現花束包裝上的展會祝賀貼還留著，壓在乾淨的玻璃下面。
裴宇說的那面展示牆，她下午己經按流程申請下來，展出位置不算最顯眼，卻能完整鋪開召回方案。
原先的展籤把啟明放在設計方一欄，嘉敏視覺只在下面佔一行小字，她發現後立即退回修改。
主辦方工作人員擔心客戶不高興，建議兩邊都寫，她沒同意，裝置由啟明提供，展示方法是工作室設計，兩種貢獻各寫各的。
確認版剛發到手機上，她便把螢幕遞到從浴室出來的張宇面前。
“改了你們的位置，裝置方放後面。”
張宇擦著頭髮看完，“本來就該這麼放。”
她繼續往下翻，質量組與雲海的授權說明都在，唯獨沒有把他個人放進致謝。
“你不問少了誰？”
“你沒少寫付出勞動的人。”
葉嘉敏將手機收回，半天才把那句玩笑嚥下去，她原本想逗他吃醋，可他此刻看的是她的作品，沒拿那捧花跟她計較。
這一晚，她起夜喝水，看見格紋布另一側還亮著燈。
張宇坐在桌邊，膝上沒有材料，只有一張揉皺又攤平的包裝紙，聽見她的腳步，立刻把紙放到一旁。
“燈晃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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