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把一張專案介紹遞給匯鄰負責人，又遞給她，開頭寫趙氏統籌策劃，嘉敏視覺負責視覺執行，底下另列品牌部協同支援。
葉嘉敏看完，沒有落筆。
趙昌永察覺到她停住，先開口，“這次不寫家事，只講專案，開發方給你提供平臺，後面招商和推廣也要配合，放在一起說，做起來方便。”
她把那頁紙放到合同旁邊，“開發方和運營方照實寫，統籌策劃是誰做的，也照實寫。”
助理解釋，統籌指整個商業專案，不是每張圖。
“那就寫商業街開發，別用我這套設計的畫面配另一行主創說明。”
葉嘉敏抬起眼，聲音不高，坐在長桌另一端的人也停下翻頁，看向這邊。
趙昌永用指節碰了碰桌面，“我是在替專案整合資源，沒有少付你一分錢。”
“錢按服務付，名字按工作寫，這兩項原本就一起確認過。”
她將獨立合同展開，讓在場的人都看見乙方資訊和完整服務內容，又把比稿提交時的版本放到旁邊，前後同一套範圍，沒有那行代為執行。
“如果我是隻做執行，前天就不該交總體方案，也不用為現場識別和分期調整負責。”
匯鄰負責人拿起介紹頁，核過合同附件，叫助理先停下確認。
“這段確實容易誤會，開發支援和設計服務分列。”
趙昌永沒有看他，只看葉嘉敏，“嘉敏，用趙氏的名義推廣，別人更容易信，你不必每件事都跟家裡分到這個程度。”
她握著筆的手慢慢放鬆。
飯桌上沒有說完的話，又擺到了她的合同前面，旁邊有人等著，也有人顯然希望她點頭，先把這半小時順利過去。
葉嘉敏卻想起那隻重新縫過袋繩的布袋。
改衣店老闆需要顧客認得自己的店，她同樣需要客戶知道，花錢買到的東西，到底出自誰手。
“別人先信趙氏，我理解，可我得讓他用過以後，知道該找我。”
她把筆放在兩套合同之間，沒有提高聲音，“這單要是必須改成趙氏出方案、我來執行，我今天籤不了，合同也得重新談。”
沒人接話。
窗邊的空調發出輕響，趙昌永往椅背上靠了靠，臉上的笑終於完全收住。
“你就不怕這一百八十六萬拿不到？”
“怕，所以從準備那天起，我就在爭這個機會，不是今天坐到這裡，才臨時問自己要賣什麼。”
葉嘉敏說完，將對外介紹移開，留下己經確認過的合同。
她沒有拿起包，也沒有做出下一秒就走的樣子。
她等真正付錢、真正使用方案的人作決定。
匯鄰負責人合上附件，“採購決定己經走完，我們買的是嘉敏視覺這套方案，開發資源後續另列合作，不改服務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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