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的燈隔一排亮一排，葉嘉敏走過兩輛車，才看見張宇。
他站在柱子旁，外套搭在手臂上，手裡拿著一瓶沒開封的水，看見她，先把瓶蓋擰鬆。
“簽好了？”
葉嘉敏點頭，越走越快。
張宇看見她眼角泛紅，剛想問樓上出了什麼事，她己經把裝合同的袋子塞到他手裡，隨後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他。
他只來得及將水瓶拿遠。
葉嘉敏的額頭抵在他肩側，手指抓住腰後的襯衣，布料在掌心收緊，她聽見自己呼吸很亂，乾脆把臉埋得更深。
張宇沒有站著不動，空出的那隻手落到她背上，托住她，低頭叫了一聲。
“葉嘉敏。”
她眼睛一下就溼了。
他的聲音就落在耳邊，胸口微微震動，葉嘉敏偏著臉，又用額頭碰了碰他，眼睛溼著，嘴角卻翹了起來。
張宇扶著她，等她呼吸緩過來才問，“樓上有人為難你？”
“有，但處理了。”
“合同沒問題？”
“沒有。”
葉嘉敏說完，抬起頭，眼睛還紅著，嘴角卻沒放下來，“今天我拿到了想拿的東西，也簽了自己的名字，你別先替我找哪裡受委屈。”
他垂眼看她，手沒有離開，“那為什麼哭？”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自己也覺得難為情，剛才在會議室一滴眼淚都沒掉，走到這裡，連提前想好的開場白都沒有用了。
“我最近最想聽到的，不是恭喜。”
張宇沒接話，等她往下說。
“是你叫我的名字。”
她的手還搭在他腰側，聲音比在樓上談條件時輕了許多，“你叫葉老闆，我也高興，可每次只剩這個，我又覺得好像哪兒不對。”
張宇喉結動了動。
有車從遠處開進來，車燈掃過柱子，他帶著她往裡讓出一點，等車過去，才重新看向她。
“你可以首接告訴我。”
“我知道，己經試了好幾次，話到嘴邊，又問成資料好了沒有、晚上忙不忙。”
葉嘉敏輕輕吸了一口氣，“我以為多拿幾個專案，證明我離開啟明也行，就能跟你說清我為什麼想留下。”
她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合同袋，袋繩換過，外面仍是那塊很普通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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