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說完，替她把肩頭滑落的包帶提好，葉嘉敏看著他的手，忽然將自己的手伸過去，指尖鑽進他掌心。
他立即握住了。
這一回沒有胸牌，也沒有站在遠處等著看他們是不是一對的客人，她只往前走了半步，就自然地帶著他一起走。
張宇先去拿回合同和水，問她想回家，還是在外面吃點東西。
葉嘉敏看了看出口，“先走幾步，我在樓上坐太久了。”
他們把東西放好，從通向街面的坡道出去，晚高峰還沒散，公交車停在站邊，車門一開，人聲湧下來，她下意識往他身邊靠。
張宇將她帶到自己裡側，手仍舊牽著，沒有拿安排路線當作唯一靠近她的理由。
走過路口時，葉嘉敏想起該跟馬澤峰報一聲，舉起手機打字，另一隻手捨不得松，只能很慢地一個字一個字點。
張宇看見了，問要不要幫她拿。
“不用，我能打。”
馬澤峰收到的訊息少了個字，沒看明白，追問一次，她乾脆發了語音，說合同己經帶走，明天上午再核交付計劃，今晚先不談。
對方回了一個笑臉，還說他早就下班了。
葉嘉敏把手機裝回去，抬眼看張宇，兩個人同時笑了。
便利店在街角，她進去買水，又順手拿了兩隻小麵包，結賬時張宇伸手，她先把錢付了，出門就塞給他一隻。
“別又等到回家才吃，你下午是不是沒顧上？”
“吃了，三點。”
“那個叫午飯太晚，不叫現在不餓。”
她替他撕開袋口，遞過去以後，沒有像從前那樣跟著補一句餓壞了影響工作。
張宇接過來，咬了一口，抬眼看她，“你今天的話比前幾天多。”
“你嫌多？”
“不嫌。”
他答得太快，她反而先低下頭，把自己手裡那隻麵包撕成小塊，邊走邊吃，到路口又停住，讓他不用急著過。
紅燈還有二十多秒。
她靠在他手臂旁，忽然把那件一首沒說完的事重新提出來。
“上次沒告訴你的，我還沒準備好。”
張宇側過臉，“我知道。”
“今天抱你，不是想讓你忘了問過什麼。”
她望著路對面的燈，沒有用吻和眼淚替自己交一份完整答案，“以後能說的時候，我會自己說，今天想你，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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