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旦原本低頭記著,聽見這句抬起臉。
“那是他做臨時工掙來的,我一首留著,我們也會互相請吃飯、一起付房租,我不會說生活裡從沒拿過他一分錢。”
葉嘉敏看著鏡頭,手沒有去摸那張珍藏的紙幣。
“這些不能代替工作室的收入,也不能把我做過的設計和交付寫成他送我的禮物。”
她停了片刻,等這句話完整落下,再展示獨立報價、非關聯方稽核和實際驗收的記錄。
有人請她做事,是因為需要那項服務。
做不好要返工,沒完成拿不到後面的款,今天因為一句投機就停掉的邀約,也不會自動賠她準備過的時間。
她將那份己經完成的分享材料拿起來,很快又放下。
不靠把損失說得更慘來證明自己。
採訪結束後,袁旦帶走可以公開的副本,約定核驗完再發表,葉嘉敏將原件全部收好,照常開了當天最後一場工作會。
馬澤峰說她剛才一點都沒躲。
“躲掉一筆真的,後面就得用更多假的去解釋。”
她說完,讓他看出差清單,別因為盯著報道,最後把相機電池漏在這裡。
傍晚,核驗結果陸續回到袁旦手裡。
禾間確認合同來自公開徵集與現場試做,匯鄰運營確認海棠裡的獨立評選,啟明補充了她入股的時間與服務審批記錄,原先被擠到同一個日期的事情,重新分開。
報道和完整採訪一起發出。
最先改變的不是每個人的看法,而是一家用過舊材料的媒體加上更正,撤掉將合租當作取得股份條件的表述,並補充合同額不等於個人收益。
葉嘉敏看完,只儲存了更正前後的頁面,沒有拿一條支援的留言就當所有麻煩己經結束。
仍有人說她會算,評論下面卻也有人問,做過的活、承擔過的風險,難道都能因為她談戀愛就不算。
還有參加試用的工人認出她,留下自己見過的現場經過。
她看到其中一條說她會蹲下來問矮一點的人能不能看清螢幕,手指停住,隔了很久才慢慢往下滑。
張宇的電話就在這時進來。
“看完了。”
“哪段?”
“完整的。”
葉嘉敏靠著椅背,將壓在頭髮上的髮夾重新別好,沒有急著問說得好不好。
張宇也沒誇她表現大方,只問那份被取消的分享,後來怎麼樣。
“說可以恢復,想讓我換個主題,講怎麼選到值得投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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