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臨川回來的車晚了八分鐘。
葉嘉敏到站時，先給會務發去確認，又給張宇發了一條，西點的會趕得上，別下來接，她先去換衣服。
行李箱的輪子卡了一下，她彎腰提過門檻，進休息室時，馬澤峰己經將這兩天的拍攝資料備好，放到她伸手能拿的位置。
“禾間的確認頁在最上面，沒少東西。”
她快速翻過，點頭，讓他先去喝水，自己把襯衣領口理平，外面加了一件淺灰外套。
耳飾還是夜市那晚戴的小珍珠。
張宇進來時，她正給手提電腦接電源，抬眼看見他，先看了一下他的右肩，確認活動比前幾天自如，才朝他笑。
“我留的十分鐘呢？”
“現在就是。”
他走過來，將門留出一點縫，站到她面前，先問路上有沒有吃東西。
“吃了，你別拿這個把十分鐘用完。”
張宇笑了，伸出左手，她將自己的手放上去，片刻後又抬頭，很認真地看著他。
“今天介紹完工作，我想和你一起站著。”
“可以。”
“不是臨時有個人來問，才順便承認，我想聽你自己說。”
張宇看著她，拇指輕輕碰過她指背，“我本來就準備問你，願不願意讓我說。”
葉嘉敏點頭，沒有再找一個必須配合會場的理由，低頭將自己姓名那張胸牌別好。
和酒會那次不同，上面只寫著嘉敏視覺與她的職務，沒有伴侶兩個字。
她戴著它，先去做今天該做的事。
釋出會前半段談的是首批交付與產品改進。
張宇沒有將晚交的七天藏進一頁密密麻麻的小字裡，開場先說明延期原因、複核結果和己經承擔的費用，隨後將發言位置交給班巖與祝大偉。
雲海帶來了實際使用記錄。
那名曾在試用中停住的換崗工人坐在前排，聽到交班場景時，抬頭認出自己提過的那個問題，身旁同事低聲問是不是他，他點了點頭。
葉嘉敏坐在側邊，膝上放著講稿，輪到自己時，便帶著改過的說明上臺。
她講使用者先看見什麼、在哪一處容易遲疑，也講當時的培訓為什麼沒把問題全部暴露出來。
那些內容與她和誰住在一起沒有關係。
一位客戶拿起新舊兩版說明對照，等她說完，問能不能把同樣的觀察方式用於自己廠裡另一處工位。
葉嘉敏沒有在臺上首接答應包辦，只請對方把需求交給專案人員，再確定誰負責哪一段，什麼時候到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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