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伊到的時候，葉嘉敏正蹲在地上，給一塊試裝的指示牌換背板。
門口沒有前臺，馬澤峰抱著一卷圖紙給她開門，騰不出手倒水，便先指了指靠窗的椅子，說葉總馬上好。
“再給我兩分鐘。”
葉嘉敏沒抬頭，擰好最後一顆螺絲，將牌子擺回原處，站到門外重新看了一眼。
白底上的字終於沒有被櫃子擋住。
她這才洗手，將摺疊桌上的樣品挪開，請周柏伊坐，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地方小，見諒。”
周柏伊把手袋放到腳邊，沒評價這間辦公室與啟明的差別，先看了一下表，“我十點半還有一場會，按說好的半小時。”
葉嘉敏點頭，拉開椅子。
對方帶來的只有一個薄紙袋，裡面裝著恆嶽昨天發出的更正函副本，周柏伊將有收件記錄的那頁放在最上面。
“公司發出的投資通稿沒有聯姻內容，至於照片後來經過誰的手，我還在問，沒確認的事，暫時不能給你答案。”
“我也沒有證據說是你。”
“但我父親確實有這個打算。”
葉嘉敏的手停在杯沿，周柏伊卻沒躲開她的目光。
窗外有人在卸貨，鐵架碰到車門，響了兩聲，馬澤峰出去協調，讓人別堵住上樓的通道。
周柏伊等聲音低下去，才繼續說，“他希望我負責這個專案，也希望後面的關係不只停在專案上，投資、家庭、長期合作，在他那裡可以放在同一張安排表裡。”
“你答應過？”
“答應接手投資，沒有答應談戀愛。”
她說得太首接，葉嘉敏反而沒立刻接上原本準備的問話。
周柏伊將水杯放遠一點，給桌上的樣品留出位置，“我來這裡，是不想以後每次找啟明談業務，你都得先猜我在談哪一種關係。”
“那你可以跟張宇說。”
“會說，他那份我單獨解釋，今天說給你聽，不是請你替我傳。”
葉嘉敏靠回椅背，看著她。
深色西裝沒有誇張裝飾，手腕上是一隻窄錶帶的表，表面被紙袋壓住大半，周柏伊講話時習慣先把事情的範圍說清。
葉嘉敏聽她說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紙袋上印著的恆嶽兩個字上。
“你父親希望我們分開，這件事，你怎麼看？”
“對你們而言，是干涉。”
“對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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